于是我们把段月容放到马背上,可是他却死活不肯放我的手,紫瞳死死地盯着我。
我看着段月容的眼睛“段世子,你若想让我家三爷助你,还是先放了我吧。”段月容的紫瞳看着我,默然地放开了我。
我回过头来问道“三爷还有小五义众人可好?”
张德茂含笑道“一切安好,宋二爷醒过来了。”
他话未说完,我一把抓住他,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二哥,没有死?”
张德茂眼中饱含泪水“上天保佑,宋二爷落下玉峰的谷底,侥幸还生,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前天总算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木姑娘的下落。”
我忍不住喜极而泣,跪下来,向老天爷叩了三个响头。
张德茂说道“珏四爷已经平安回西域了,只是三。”
我抹着眼泪奇道“碧莹怎么了。”
“三在去西域的路上,旧病复发,殁了。”
我如遭雷击,怔在那里,看着张德茂,不敢相信我听见的。
他叹了一口气“一路上大队人马遭到东突厥的伏击,三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一路上又怛惊受怕的,还没等到西突厥牙帐,人已经不行了。”
“不会的,”我大喝一声“那果尔仁老匹夫答应我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张德茂只是看着我默然不语,我摊倒在地上,哇得大哭了起来。
犹记当日西安城外送别于飞燕,碧莹那甜的笑容,她那琥珀的眼瞳流光溢彩,对我们温柔说道“只要众兄不要嫌弃我这个最没用的人,我吃再大的苦亦甘之如饴。”
那话语言犹在耳,可如今佳人却已消玉陨,叫我如何能相信,碧莹才十七岁啊,那样年青丽的生命,短短的十七年里,却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从小家道中落,被至亲之人卖到外乡,躺在上吃了五年的苦,最后命丧大漠,连尸骨也收不到了。
碧莹,碧莹,难道当真这世上是红颜者薄命吗?
分手之时,我还说我们一定会重逢的,可是如今,如今,料得年年青明时,我又该到何处去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