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冬知道,秘书出身的佟连刚见不得这些。
法医出身的技术处长却俯下身,他一边仔细观察,一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按了按尸体的面部,嘴里自信地说:“硫酸烧的。”
佟连刚背对着尸体,他看着远处对身后的孟小冬说:“小冬,你们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
听支队长这口气,孟小冬知道这个案子已经落到自己的头上了,于是说:“没有,回去研究个方案吧。”说完,他又回过头对依然蹲在尸体旁边的技术处长说:“嗯……最好技术处能尽快出结果。”
年近六旬即将退休的技术处长摘下白手套扔到尸体上,然后站起身对孟小冬说:“没问题。不用解剖,也不用鉴定,凭我的眼睛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百分之八十。”
还没等孟小冬说话,佟连刚一挥手:“那好。撤吧,有话车上说。”
随着蒙上白布的尸体被抬上涂有“现场勘验”警用标识专用警车,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开始收起警戒线。
跟下江县公安分局的现场负责人一一握手道别后,佟连刚带技术处长和孟小冬上了自己的帕萨特轿车。
在路上,技术处长说:“从被害人颈部的淤血痕迹看,应当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而且是用手掐死的,不是用其他别的什么作案工具。”
“老处长,有没有可能是硫酸烧死的?”孟小冬故意这样问。
“硫酸烧死的?”老处长一笑说:“用硫酸活活烧死一个人,那她能不挣扎吗?她身上得留下多少外伤啊!再说,用硫酸烧一个人的面部,只能造成重伤,但不足以致命。”
“那有没有可能,在硫酸烧的同时再用手掐?”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佟连刚插话问到。
听佟连刚这样问,老技术处长瞪大眼睛较起真来说:“那也有可能!但即使那样,死因也是外力作用窒息死亡的,死因跟硫酸没关系。我研究的是死亡原因,属于法医结论;而你讲的是死亡过程,属于案情。我只负责技术,案情的事由他们负责。”说完,技术处长一指坐在身边的孟小冬。
看老处长这样较真,急得脸都红了,孟小冬笑了,佟连刚也笑了。
为了缓和气氛,孟小冬挪了挪屁股靠近技术处长说:“老处长,对于这个命案现场,我们首先要从法医和痕检两个方面解决几个疑问,这样在以后侦破案件的时候才不至于走弯路或少走弯路。”
“没错。”耿直的老处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你先说,法医方面需要解决哪些疑问?”
“目前法医方面有四个关键问题:第一,死亡原因;第二,死者的年龄;第三,死亡时间;第四;死亡前或死亡后是否遭受到性侵。”
“就这些,没了?”老处长扶了扶眼睛,看着孟小冬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