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在本地,工作在外地。”
“本市还有亲属?”
“我母亲在市内住。”
孟小冬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陌生人。他发现,这个显得很疲惫的人并不是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他的坐姿很端正:头正、颈直、下额微含,老式的黑色公文包放在大腿上,双手相扣按在公文包上——一副非常标准的军人坐姿。于是孟小冬问:“你当过兵?”
对方一愣:“我?……”然后笑了,说:“我只当过红卫兵。”
对方一句话,让孟小冬忍俊不禁终于笑出声来,对方也笑了。孟小冬不住地点头:“对,红卫兵——当过红卫兵也算是当过兵。”
一接近市区,公路两边的路灯明亮起来,隐约可见远处连接寒江两岸的寒江大桥。
孟小冬随手关闭了车顶警灯的开关并看了一眼仪表盘,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感到纳闷,从下江县到寒江市内只有五十几公里,平时开车只需不到一个小时,但今天这段路却开了两个多小时,真是奇怪!
即将接近寒江北岸老城区的时候,陌生人指着路边对孟小冬说:“我到了,我母亲就住在江北老城区。”
车停了,孟小冬扭过头,却发现陌生人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时孟小冬心里暗自惊叹:这个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非常英俊且有气质。
陌生人嘴角向上翘了翘,微笑着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了。如果不是您帮忙,我恐怕要在江边冻到天亮。”
“没关系,顺路——举手之劳。”
“嗯……如果方便,能否知道警官您的尊姓大名?”
“不用客气。我叫孟小冬,大小的小,冬天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