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晶晶吓得“啊“地一声,身体颤颤巍巍地说:“你还要……”
“杀一个和杀两个都一样。”说完,他拾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条勒死吴晓的鞋带,然后直直地看着张晶晶说:“走!”
“不,我不去,我下不了手。”张晶晶吓得双手抱在胸前往后躲。
罗涛逼近她:“刚才你不是已经下手了吗?我告诉你,被警察抓住,咱俩都是死罪,谁也跑不了。”
“不……这次我真的下不了手。岳姐平时对我……”
罗涛知道,就凭自己已经吸了几年毒的身板,要想把岳淑芳从柜子里弄出来再勒死,恐怕要费点事,于是他缓了一下语气说:“我不让你动手,你先帮我把她弄出来,我还有事问她。”
其实此刻,被堵上嘴塞进炕上的柜子里的岳淑芳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因为这几天正感冒,本来就全靠嘴呼吸的她再被捆上四肢又堵上嘴塞进柜子里,用鼻子呼吸就越来越困难,没过多久就休克了。
罗涛和张晶晶把岳淑芳从柜子里拖出来,发现人事不醒的岳淑芳只有微弱的呼吸。
如果此时此刻张晶晶能够打开缠在岳淑芳脸上的胶带、取出堵在她嘴里的毛巾并不参与杀害岳淑芳,那么后来寒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很可能不会对张晶晶作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可是,就在罗涛把准备好的鞋带勒在岳淑芳的脖子上,他自己抓紧一头,而将另一头塞在张晶晶手里的时候,张晶晶竟然鬼使神差地接住了。
罗涛一只手用力地拉着鞋带的一头,另一只手伸进岳淑芳的内衣里摸着岳淑芳的胸口。他感觉岳淑芳的胸口依然有微弱的心跳,于是催促张晶晶:“快!拉紧,别松。”
张晶晶咬着牙、低着头。她不敢看岳淑芳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也不敢看她临近死亡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而挺起的躯体,她紧紧地抓住鞋带的另一头,心里有恐惧、有忏悔,有祈求岳淑芳原谅,还有因痛恨自己的命运而爆发出来的畸形的发泄。
终于,岳淑芳努力挺起的身体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随着头一歪瘫在炕上再也不动了。
张晶晶依然低着头,用力紧紧拉着鞋带的另一头——她几乎要崩溃了。罗涛的一只手拉住鞋带,另一只手依然摸着岳淑芳的胸口,他感觉岳淑芳刚才还有的那微弱的心跳已经渐渐缓慢,直至最后消失,他依然不放心,嘴里再次提醒张晶晶:“拉紧!别松。”
罗涛和张晶晶把岳淑芳的尸体拖到东屋的炕上,又蒙上被子挨着吴晓的尸体。看着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的张晶晶,罗涛把装着岳淑芳和吴晓的手机的那个包塞进另一个包里,又从裤兜里掏出她们俩的三张银行卡塞进张晶晶的怀里说了一句:“收好。我出去一趟把她俩的东西处理了,马上就回来了。”
“我也去。”张晶晶猛地站起身。
罗涛低头想了想。他觉得,此刻天还没亮,自己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一旦遇到警察被盘查就麻烦了,还是带着张晶晶安全一些。而且这样也可以看着她,防止她做傻事。于是说:“行,你洗把脸精神精神,再换件衣服。”
锁好了东屋、外屋和大门三道锁,两个人借着月色出了村子来到大道上。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罗涛看看四周没有动静,便把岳淑芳和吴晓的手机扔进路边的水沟里,然后又把她们两个人的包扔进到马路对面的草丛中。做完这一切,罗涛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罗涛和张晶晶回来了——是坐着一辆倒骑驴回来的,上面还有两只他们从木材市场买的旧包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