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还跟这一片的管片民警来我们家,问这房子卖不卖吗?当时我就认出你了——你是军营路道西日本房的。”
听马宏伟这么一说,孟小冬突然想起,刘浩曾经跟自己提过,让自己出钱入伙,在这一带买动迁房,然后到拆迁办找人多要补偿挣钱。于是他看着刘浩,嘴角撇了撇,意思是说,我们忙着办案,你却忙着挣钱。
刘浩的脸红了,于是磕磕巴巴地解释说:“我……我是为前段时间这里发生的那起**案子来摸底排查的。我不能说别的,只能说要买房。”
听了刘浩的解释,马氏父子反而脸红了,他们都觉得误会了刘浩——原来人家是以买房为名办案的。
但是,屋子里的孟小冬、费特殊时期、董迪三个人心里都明白——刘浩在胡说八道。因为这里发生的**案子只归老城区公安分局管,孟小冬的刑警一大队只管全市发生的命案。
费特殊时期想拿刘浩开涮,于是指着刘浩一本正经地对马大爷说:“大爷,这刘浩是我们大队的业务骨干,老侦查员了,装啥像啥、非常敬业。对吧?”说完,他转过头背对着马氏父子冲刘浩挤了挤眼。
马大爷没听出来费特殊时期话里带话挖苦刘浩,他指着刘浩说:“记得你小时候在日本房那一带淘得出名,后来看见你穿军装,再后来又看见你穿上了警服。哎!人家军营路道西日本房的孩子虽然小时候都淘,但都是部队干部的子女,长大了都有出息。不像咱们道东工人区这一片长大的,现在都下岗卖菜去了。”说完,他拍了拍刘浩的肩膀又看了看儿子马宏伟,眼中充满了羡慕。
刘浩的脸更红了,为了掩饰,他只能尴尬地笑——笑得像哭一样。
为了不让刘浩太尴尬,孟小冬岔开话题对刘浩说:“你怎么来了?”
刘浩指着董迪回答说:“他把车停在沿江大道后,自己一个人在工人区废墟里走转向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本来想不走军营路,抄近道过来。却没想到……真邪!就是转不出军营路上的那个十字路口。”董迪一边说,一边挠着脑袋,一副百思不解的表情。
“什么邪呀!咱们工人区这一带房子盖得比较乱,外面的人到这里来容易转向,但这土生土长的人还没听说谁转向。”说完,马宏伟又转向刘浩:“是吧?”
刘浩赞同地点了点头。
马宏伟又问刘浩:“你现在还在日本房住?”
刘浩点了一下头。
“跟动迁办谈没?”马宏伟又问。
“谈过几回没谈成。我是搬也可,不搬更好。一旦搬了,像我家这样独门独院、两水两气还带卫生间的房子,我这辈子就再也住不上了。”
“谈不成最后不得强迁吗?”马大爷在一旁试探地问。
刘浩没回答,只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马宏伟在一旁对父亲说:“人家道西日本房这一片是部队的军产。爸,我当过兵我知道,谁敢强迁部队的房子?那不是成了笑话吗!”
董迪在一旁接话说:“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去开发区时路过开发区消防大队,看见消防大队训练场的白色围墙上用红色油漆写了几个很大的、非常醒目的‘拆’字,而且每个‘拆’字还都画了一个圆圈。我当时还很纳闷,怎么连武警训练场的围墙也要拆。过了几天我又路过,看见这面墙上在两个‘拆’字之间又多了一行字,而且也是用红色油漆写的,比那几个‘拆’字还大、还醒目,你们猜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