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柏舟每次被放血后都能比之前看得清楚一点,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让他内心重燃希望。
所以柏舟如今和谢安是一致的想法,一定要想方设法逃出去!回到建康!
再说这边司药师还求着谢安帮他解读蓬莱典籍,那边又垂涎针灸之法,针法医书有记载,但灸法并未形成系统理论之说,谢安一直都是鲍姑传授,鲍姑是实践理论结合者,都是经验之谈。
谢安为了吊司药师胃口,故意时不时将鲍姑的灸法透露一两句,但又不说全,还假说这些都是半部蓬莱医典中的记载,若能得到另外半部就能看全,这一番谎话更是引得司药师心痒痒,恨不得立刻扬帆出海。
近来海边天气总是不稳定,时雨时风,不是出海的好日子,渔村外出捕鱼的船一一归来,来听谢安讲课的人也多了不少。
柏舟从各类贝壳里挑选着给谢安做了个门帘,每当有人进门时就会听到贝壳碰撞地脆声,屋外风雨灰暗,屋内书墨浓浓,到了夜晚,人散去,谢安会煮上一锅午后刚敲的藤壶、海螺、蛤仔、虾等等大杂烩汤锅,然后继续练着《黄庭经》。
玄修要旨,聚气丹田,积累精气。
修了五年,虽玄力积累薄弱,但总算能慢慢窥见法门。
王熙之还曾说他在十岁之前能破谢鲲的“门”字,登上濯缨阁二楼,这么看来他的天赋应该不会太平庸。
玄修与书法琴艺结合他早就见谢尚用过,用他简单粗暴的理解,玄力就是武侠小说中的内力,有些人天生有玄力,有些人跟漏斗似的,怎么修行也装不满,那便是平庸之才。
天才是少数的,努力的天才更是少之又少。
谢安不是天才,但很努力。
柏舟在他的屋里,默默用木片搭着小船,同时守着门不让人进来打扰他玄修。
谢安还让柏舟给小灵鼠阿飞做个了圆球状的笼子,方便阿飞在笼子跑,阿飞也很乖,每当谢安让它噤声,它就干脆睡觉。
柏舟一直喜欢做些小玩意来练习手艺,想到最近谢安就要实施出逃计划,他边准备着边开始做船,一夜夜过去,小如手掌的船只模型在他的巧手和小刀中诞生。
他将小船放在谢安平时用来洗笔的水盆里,虽然他看不清,却能听到船身被他推着划动的水流声,然后船停在了盆沿。
谢安还坐在席子上盘膝阖目,柏舟等着他吃海鲜锅有些不耐烦。
屋内香气弥漫,柏舟最近跟着谢安吃喝,养胖了不少,反而是谢安还是那般清瘦,除了玄修耗费体力之外,谢安也吃东西也很节制,只吃七分饱。
柏舟愈发好奇谢安的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