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讲了一个绝望的故事,触动着每一个求不得的人的心弦,他将言语变成迷惑人心的毒药。
言语是武器,有时是锋利的刀,有时是夺命的剑,有时是振奋人心的擂鼓。
谢安才九岁,柏舟忽然很想随他去建康,伴随他成长,看他会成为怎样的人。
海风徐徐,夜空深邃如璧,柏舟摸索着来到船舷,刚一靠上去,就发觉船头猛地一震,几乎让他抓不住船舷,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上面。
柏舟怔了怔,紧接着第二波撞击袭来,他惊觉回神,牢牢抓着船舷大叫:“有大鱼入网!”
本沉浸在病痛中的司药师猛地睁大双眼,几乎是跑着扑出,迎着风浪跌跌撞撞来到船头。
谢安扶着桌,探出头去,只见船头那盏灯的烛火在风雨中巍然不动,没有丝毫被扑灭的意思,这一点光亮也让他看清了司药师此刻脸上的兴奋神情。
吴哥和阿劲已循声追出去,吴哥搀着柏舟回到舱内,阿劲正想上前帮忙将网放开,却被司药师阻止了。
司药师在风浪中大喊:“不能放!这是引路蛟!”
……
引路蛟?
谢安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东海这边被称为“蛟鱼”的,其实就是鲨鱼。
也只有这种大型鱼类才有如此猛烈的撞击力,这艘捕鱼船并不大,几乎可以被蛟鲨的蛮力带着转变航线。
谢安想到也许藏有蓬莱医典的山洞很隐秘,所以需要蛟鲨带路,但阿劲和吴哥是蒙在鼓里的,他们只知道要去海岛采药。
兴趣使然,谢安不顾阻拦,跑到司药师身边,双手紧紧抓住船舷,船头溅起无数水花将他迅速打湿,然而船头那盏灯却依旧安然无恙,没有熄灭的意思。
而且一靠近这灯还能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谢安大声问道:“莫非是这灯引来蛟鱼的?”
司药师没来得及回答,让阿劲扛起脚边的木桶,木桶里装满了这两天捕捞的鱼,阿劲将鱼尽数倒入船头的网中,虽然大多数都落回海中,真正能让蛟鲨吃到还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