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正色道:“必须得担心,您若死了,我尚哥可就惨了。”
王导缓缓道:“我若死了,西园就是你的。”
谢安起身,随手折枝,在空地上舞了一套没有章法的剑舞,气不喘地回到王导身边,淡淡道,“阿菟会喜欢这里的。”
王导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谢安给截了话头。
“阿菟很想您也很担心您,她得了墨魂榜三品回到家不是想听姨母们吵架,而是想见到您,让您夸她。”
“她本不需要什么夸赞。”王导点头,“但她还是个孩子,听到夸赞就跟吃了糖似的,所以你也想要我夸赞你么?”
谢安一脸正气道:“需要。”
王导又笑了,“早早休息,明早给你奖励。”
……
……
没有电的年代,日落而息似乎成了自然的生理反应,谢安很快入睡,也没有择床,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舒适得就像在自己的家,也许是王导说以后西园会给他的缘故。
一早是被窗前吱吱的叫声给吵醒的,谢安一睁眼看到窗前有个朦胧的人影,越过纱幔,少年柏舟正静静提着一双飞鼠竹笼伫在窗前。
因为是白天,所以柏舟双眼蒙着布条。
然后谢安就看到小雀儿端着洗脸水进来,狗娃换了新衣,腰间挎着短剑,手里捧着干净的帕子。
“小先生!”
小雀儿也是一身新衣,不似当初见到的那个土气土气的小丫头了,狗娃连忙纠正她,“是谢家三郎!”
“我就喜欢叫小先生,这样比较亲昵,管他是王家三郎还是谢家三郎呢。”小雀儿在东海伺候了他半年,熟悉他每日起床的习惯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