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聊完,谢安让在一旁逗宝贝儿子的王述拿药走人,临走时将画好的远志图送给小内监阿寿,弄得那少年差点没厥过去,只是走出太医署没多远,那刚刚还不敢看谢安的小内监阿寿追了上来。
阿寿气喘吁吁对谢安道:“若三郎想要回东西,可去找太学院的杜花匠出面。”
一听到杜花匠的名字,谢安就莫名紧张起来,“为何?”
“因为、因为……”阿寿轻轻道,“杜花匠是如意的师父……如意很怕他的,合欢也不是自己想回南顿王府的,合欢很喜欢待在太医署,只是杜花匠发了话,让合欢以后不准留在宫中,若他踏进宫中一步,就砍了他的腿。”
“一个花匠而已,口气这般大!”谢安心惊,故意轻蔑道。
阿寿急切地朝他摇了摇头,“三郎这话可不能到处说,这杜花匠可是我们宫里的老祖宗了,当初听老人们说,当初咱们还没在搬进台城住的时候,这杜花匠就在这里种植花草了,这宫里的草药都是他种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见老,大家都传他是修了玄术的,只是平时不显露出来罢了。”
也难得这怕生的小内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谢安一下子接受了那么多信息,反倒有些坠入云雾中的感觉。
杜花匠是看着谢安和司马衍长大的,平日偌大的太学院也只有几人相伴,每每他们在练字读书时,杜花匠就会在一旁笑眯眯地整理花草。
那样一个低调的人,若不是谢安去了东海遇到了红衣人,也不会对杜宇起了留意,这世间修仙寻道的人多不胜数,然而能得到“仙名”的不过寥寥数人,道家盛行佛教初兴的年代,人们对现实的无奈与绝望只能寄托在信仰之上求得解脱和希望。
杜宇能说出“望帝春心托杜鹃”,他守着青云塔,在晋室渡江之前就守在这里,也许他已经守了很多年,平日他的存在感低得几乎透明,但却是台城宫中奴婢们口口相传的老祖宗,老神仙。
蓦然间发觉杜宇与南顿王扯上关系,才让谢安不安,这人若真如红衣人所言,必定是深藏不漏,别说杀他,谢安总觉得跟自己不该跟来历不明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王述见谢安发呆,不由问道:“那杜花匠要去见见么?真是奇了,这号人物我可当真未曾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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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懒得分章,凑够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