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受了伤,而且还很明显,看来应是情急之下伸手替庾冰挡了一剑,那握剑的右手虽已包扎。但还是能见血色。
庾亮起身,缓缓道:“尚能用剑否?”
承影淡然道:“双手皆可用剑,多谢大人挂怀。”
说完这句承影就退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血腥味。令人不免疑惑,这谢尚的武功怎如此之高?可惜这人才啊!
王彪之暗骂了一句,“仁祖不在,这风头却还被他夺去。”
庾翼也搭了一句腔,“早知当初阿兄让我去玄武营帮二哥时,我就该去了。仁祖见到我,铁定是不舍得下手的。”
王述直白道:“你还是快点回去安抚你二哥比较好。”
庾翼一脸置身事外的模样,“一个家族里,在朝中有两个出色的人就够了,这是世家规矩,我嘛,好好饮酒便是。”
“说得对。”王彪之与他共举杯,心想,这规矩譬如谢家是典型,谢鲲扬名,谢裒从政,而庾氏,庾亮名政双收,但现今渐渐掌权,扬家族风流名望的重担落在看似没心没肺的庾翼身上。
如今谢家新一代里,谢尚和谢安这般出色,王彪之已能预见少年成长之后与兄长并立的风景。
只是眼下这一关,都在考验两人。
……
郗鉴又成了哑巴,任司马宗与庾亮庾冰唇枪舌剑也无动于衷,甚至还一副晕晕欲睡的醉态。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谢家可真真要倒大霉了,也不知那谢尚哪根筋搭错了,大好郎君竟然被宋袆给勾引得愿为她亡命天涯,可如今回建康又是为何?既然选了女色,就莫再惦记着家族,害得谢家上下不得安宁。
于是众人看谢安的眼神里,便多了些许怜悯。
人言如蜂鸣,桓温见众人窃窃私语,倒替谢安不爽起来,忙要伸手堵住他的耳朵,谢安一惊,“你要作甚?”
“替你赶走杂音。”桓温无辜耸肩。
而谢安此刻脑中一片清明地在俯视着如今的局势。
眼下情况,占了最大便宜的人是司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