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饶有兴趣道:“司徒大人如何说?”
桓温眨了眨眼,“司徒大人自然是没上朝,所以廷尉正大人气得不轻,连廷尉府也没来,下朝直奔西园去了。这开府权象征琅琊王氏的威信,就算庾大人郗鉴将军也不得染指,何时轮到他司马宗了?”
司马宗是不是太急了?这庾氏还没搞定就要激怒王氏。
谢安又问:“郗鉴将军可还在建康?”
桓温摇头,“十日前就走了,如今他要驻守京口和广陵两地,无多时间在此消耗。”
谢安点了点,又问:“是了,他是不会在明面上偏帮任何一派的。我姐夫褚裒可随他回去了?”
桓温点头,谢安叹了口气,阿姐姐夫夫妻分离半年,然而隔着府门也不能见面,实在太过无奈。
只盼如今这事快点结束。
谢安自言自语道,“若我是司马宗,要除掉庾亮该如何做?”
桓温若不是跟他相熟。定要为他的想法吓到,轻拍一下他的后脑勺,“你这想法倒新奇,只是你少动动脑子。既然来这里,每日吃睡就够了,何必还要在这事上费神,听狱卒说你****去找柳生……”
“阿温,庾亮还在城里吗?”谢安打断他的啰嗦。沉声问道。
“这大半月,城中对庾氏不利的传言愈来愈多,若庾大人他还坐得住,我倒佩服他了。”桓温耸耸肩,“如今他亲带兵马出城去玄武营中坐镇,你说说,为了你尚哥和宋袆两人,要闹这么大的阵仗只怕有些过了吧,所以我看他是和司马宗彻底杠上了。”
谢安眼睛一亮,沉默许久道:“所以。我若是司马宗,一定会在城外干掉庾亮,庾亮一死,庾氏在朝中的势力就垮了大半。”
少年目光亮得太过骇人,桓温心猛地一颤,随即又见谢安似笑非笑道:“庾大人为人有些迂腐,说得好听就太过庄重刻板,年纪又不大,八王之乱他还年少,自然不能体会到。司马氏互相残杀的狠厉,若有机会,司马宗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可这只是你猜测。”桓温心性坦荡,不曾想到这一层。若权臣见互相斗斗要兵戎相见,这不是坑了自家人吗?
谢安颇有深意道:“所以,你可以试着去见见庾冰,他对司马宗的狡猾一定深有感触。”
桓温怔了怔,然后席地而躺问道:“我同庾氏走得近,你乐意?”
“若能助你前途。有何不可?”谢安踢了他一脚,“这里好歹是重罪之狱,你可别当这是我家书房,趁伯父还在京中,多些时间去孝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