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冷冷道:“谁知道呢,想想司马氏的八王之乱,再看看寻常百姓家为了家产的你死我活,这世间最可怕唯有权和利。”
两个少年在外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庾太后命人来寻他们,但到了太后面前,两人却又成了哑巴。
庾太后召谢安来,一是宋袆死前想要要见他,二是庾太后似乎有意将谢安重新召回东宫陪伴司马衍,但刚开了个口,谢安就拒绝了。
谢安义正言辞道:“我可记得与太后说了。要回太学。”
司马衍也在一旁帮腔,“母后还是莫让他留在我身边,他光芒太盛,显得我这小主公资质平平。”
这下庾太后更不懂这两人。她原让谢安回来是要卖谢氏一个面子,哪知谢安真的想去那空无一人的太学。
而司马衍往日也常闹着要谢安回来,可最近也没再提及此事。
最后小主公亲自送谢安离宫,这等殊荣,也算是给谢家面子了。分别前,司马衍对谢安道:“好好督促阿岳学习,你可是他老师了。”
谢安点头,自信道:“那当然,作为太学院第三名学生,咱们的琅邪王定会出类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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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身为主公的司马衍也被冠上幼主的名号不得干预政事,所以谢安自然是更远离了政治,乌衣巷里依旧宁静,燕子南飞之后,王导搬了回来。卞望之弹劾他与郗鉴私交的折子还压在案头,建康城中因司马宗叛乱之事,不知落马了多少相关之人。
广陵钱氏如当年的沈氏下场,除了留在北方的商铺和子侄,一律都成了阶下囚,等待发落。
谢安许久未踏足王导的书房,此刻坐在房中听谢尚向王导汇报大小事宜,他百无聊赖地喝着牛乳,王熙之在屋外吹埙的呜咽声响,听得他晕晕欲睡。
王熙之趴在窗口看他。他越过层叠书堆朝她眨眼,回来之后,又是被谢尚训,又是被庾太后召唤。跟王熙之也没好好说上几句话。
“鹿肉好吃吗?”
“太补了,夜里热得睡不着。”
“你好像有些瘦了。”王熙之捏了捏自己的脸,“为何我总是瘦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