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在吵着闹着,祠堂里谢尚已是落了十板。虽力度不重,但谢奕已忍耐不住要跟谢尚打架,“身为你的从兄,你这大半年让家中担忧也不少,还害得府邸围困,我是不是也可以打你啊?”
“我是有公务在身。”谢尚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是国之功臣,奕哥舍得打?”
无赖。谢奕心中恨恨道,谢据在旁憋着笑,拍着兄长的肩。“我等闲人还靠他这国之功臣养着,就忍着他吧,而且阿狸性子近来是有些野了,家中总需有人舍得打他。”
谢尚打完二十板,其间谢安不曾开口喊痛一次,只道:“还是尚哥疼我。”
“现在只清算你回到建康后所犯下的错,改日你再将东海之事细细说来。”谢尚还不罢休,被他的笑弄得心境难平,谢安顺从点头,“改日骑马踏秋时我再说给你听。”
谢真石听得打完了。忙进了祠堂。
谢真石眼角隐有泪光,“出嫁多年,看到你们几兄弟吵吵闹闹的情景,就像回到少女时。也不知以后离开建康,何年何月才能见到……”
谢尚最畏阿姐,连替她拭去眼角泪水,柔声道:“阿姐,若你想留在建康,就让姐夫迁任回建康罢?而且蒜子以后还得选一好世家嫁了。你留在建康城里慢慢替她选。”
“你呢,何时娶妻?”谢真石问道。
谢尚怔了怔,竟哑然了。
谢安忙道,“就因阿姐不在,没人替他做主,所以阿姐可不能走了。”
婚娶之事本就是家族重中之重,谢尚是大伯唯一的儿子,加之是前途无量的江左美郎,所以不能草率定论,谢真石自是将此事放在心上,随后兄弟各自散去,谢尚握着谢安的手回房,两人一路无言,原本就住在一个院落,日夜相对,心事都跟明镜似的映在彼此心里。
“痛不痛?”谢尚觉得他手有些冰凉,又见他一晚极少话,还以为他生病了,探了探额头,温温的,一切如常。
谢安淡淡笑道:“你此行一路凶险,我曾想,若你能平安归来,就算我在鬼门关走一趟也值得。”
长廊遮月影,谢尚一时只能看到弟弟嘴角温淡的笑,顿时有些陌生和心悸,只是再度牵起他的手才觉得,这手还是小孩的手,既然是小孩,就还能继续无忧无虑过完少年时光。
谢尚轻咳一声,道:“以后家中有我,你无需多思多虑,好好读书。”
“好。”谢安爽快点头,“一切听尚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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