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秘密。”慕容恪揉了揉他的头,“等南晋朝廷封了父亲做王后,你就告诉他这里有龙,龙是吉兆,他一定会很高兴,便会更喜欢你。”
慕容霸垂下头道:“因为世子哥哥不喜欢我。所以四哥才让我说这个秘密吗?可父亲已经够喜欢我了,我希望父亲能更喜欢四哥。”
慕容恪无声微笑,目光温柔坦然,“阿六敦,我们有那么多个兄弟,能成为王的只有一人,四哥只愿成为为王开道的先锋,父亲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少年慕容恪坚毅温润,他握着刀站在了慕容霸身前,这样的背影让慕容霸想到了护雏的雄鹰。他为自己任性贪玩犯下错而追悔莫及。
幸而遇到龙是吉兆,那身后紧追不舍的狼群在靠近龙山时也不敢靠近。
就在他们往龙山走的过程中,追踪已久的狼群欲要进行总攻,慕容恪以拿出拼死护弟的心意。就在绝望之时,没想黑白龙像是化作了一黑一马的骏马,马蹄踏在雪原上,震得冰河碎裂,头狼于山崖上仰颈长啸,狼群徐徐褪去。剩下两匹马儿从雪雾后踏蹄而来。
而且马背上似有一人。
慕容氏兄弟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长梦,无论是黑龙还是白龙都是幻影,其实原本就只是有两匹马。
黑马马背上坐着一麻衣男子,他似也不怕冷,连夹袄都没有穿,邋遢潇洒似乞丐游侠,而马儿们鬃毛不似野马那样奔放,反而修建得很整齐。
“这马儿好生健壮。”慕容恪擦去了冻裂唇而流出的血,冲那人微笑。
麻衣男子也笑道:“放养山中多年,性子变得有些野了。”
慕容恪谦恭道:“在下慕容恪,还未曾请教仙人姓名。”
麻襦爽朗一笑,“哪是什么仙人,不过你这小子居然看过玄道之书。”
慕容恪读书涉猎颇广,听闻晋人多修仙者,不畏饥饿寒冷,这人看着就像是那种修仙者。
“这马儿好生漂亮。”慕容恪又看了一眼黑马,眼里满是欢喜。
“叫我麻襦就好。”麻襦替白马扫去背上的雪,颇为怜爱道:“白马已有主人,之前那小孩驾驭不了他,如今它倒是迫不及待要去找小主人了。”
慕容恪因母亲高氏不受父亲喜爱而被忽略,自幼也没得过什么好东西,所以养成一副无欲无求的心性,但见这黑马,心里生出异常强烈的渴求。
“黑马,想要吗?”麻襦冲着慕容恪似笑非笑道,那眼神像是在估量慕容恪的价值是不是配得上自己的马。
慕容恪没答话,生怕唐突了人,麻襦的马儿识路,带着他们找到了出路,还在半道遇到前来寻找他们的族人,其父慕容皝见最喜爱的阿六敦亮出一段白狼尾,当即高兴得抱着他转了数圈,倒是忘了罚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