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鲜卑,从慕容廆于西晋永嘉元年(307)自称鲜卑大单于到东晋太兴三年(321年)受封辽东公,直到去年病逝,其子慕容皝承其位,继续封南晋朝廷为正统。
北有鲜卑慕容,南有晋朝,一时成夹攻中原羯胡之势。
开春慕容皝受封后,麻襦跟着南晋使臣离开了大棘城,而鲜卑段氏在慕容皝继位辽东公后,内乱频频,鲜卑段氏联合慕容皝的兄长慕容翰带兵在辽东一带侵袭,刚刚入了军队的慕容恪作为先锋跟着父亲亲征辽东,当然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黑马留在辽东,而麻襦带着白马下了江南。
那一年,慕容鲜卑氏的将星慕容恪随父初战告捷,黑马身溅无数贼人鲜血,而作为白马的主人,谢安还在建康暖春细雨里做他的闲散小郎君。
太学院的藏书室被他挂上了名为“蓬莱阁”的名字。只因东汉起皇室著述和藏书所在东观就被成为“道家蓬莱山”,取蓬莱仙山之意。
蓬莱阁里读蓬莱典籍,时日如电飞逝,这蓬莱阁的藏书愈来愈多,光靠人手抄或用雕版实在太浪费,他干脆就让人用胶泥做了方寸大小的胶泥活字,这七百年后毕昇的活字印刷算是在江左小范围流行起来。
不过只凭着“活字印刷”这四个字实行发明推广,还需多多改进。
这一日照常是平静的开始,贵如油的春雨下了一夜,从蓬莱藏书阁醒来时,谢安撑伞归家,因为王熙之这阵子去了会稽乡下看望父亲,昨夜收到飞鸽传书,今日就会到建康。
两人数月未见,谢安骑马在朱雀桥等了半天,干脆又往南骑行数里,来到长干里一带,终于在满是乌篷船的江岸见到那个有拖延症的少女。
王熙之罩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露出绯色的裙裾,木屐上的白袜也湿了,也不知是乱踏了多少水坑。
两人的伞是一对的,伞面都是被谢安绘了红鲤,若是两伞并在一起就幅鲤游墨荷潭图。
王氏的家仆十分显眼将牛车停在路中央,阿乙正将一副钓鱼竿往王熙之那边送。
“钓鱼?”谢安在岸边勒停了马,在马背上问道。
王熙之仰脸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是,我看到河里有几只小老鼠。”
王熙之伸竿捅了捅冒着小小气泡的流水,当然是一无所获,谢安想大约是近日雨水多把老鼠窝给冲了吧,这王熙之出门少,一出门就到处感到新奇,连老鼠也不怕。
寻鼠无果,王熙之见雨已停,干脆收伞对谢安道:“你带我回家吧,牛车慢悠悠的。”
谢安早就如此想,所以才没下马,将伞扔给阿乙,让她坐在自己身后,一骑踩着水花远去,只是这刚到了朱雀桥,就见司马衍的亲卫正等在哪儿,一见到他就道:“总算寻到三郎了,北方慕容氏使臣说五王子慕容霸有礼物要送给三郎,这会儿大家都在台城等着看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