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明日一早行程,送走客人,谢朗抱着他的手臂低声问道:“狸叔可真要去出城,若被尚叔知道这顿打可免不了呢。”
“人都上门来求了,我怎么也要给点面子。”谢安淡淡道,“毕竟是人家妹妹病了。”
谢朗坏笑,“妹妹又如何?狸叔除了对隔壁那位在意,这些年都不曾有放在心上的小娘子啊。”
谢安摸了摸他的头,“你不懂,这是替人还人情。”
谢朗还是弄不明白,谢安也不说,径自回到书房,看到阿乙不知何时摆在案头的一张信笺,自然是王熙之写来的。
“小老鼠一直想不到的名字,你得替我想想。”
谢安将这信笺放到桌下一个匣子里,满满匣中都是两人往来的书信,往前翻阅,可见王熙之书法的进步。
“出城几日,帮人看病还人情。至于那小老鼠,就叫它豆豆好了。吃饭睡觉打豆豆。”
他写好回信,就唤来傻松狮,让它送去对门小院,松狮这些年被训练得熟练,连逃避大白鹅的攻击也灵巧许多。
至于这还人情嘛,这世间恐怕唯有他才知道,这去救刘惔的妹妹,是为了谁。
只因为历史上谢安的妻子就是刘惔的妹妹,虽然他如今占了谢安的身体和身份,但一切皆已发生改变,他不会选择及冠后东山归隐,自然也不会再与这个女子有关联。
松狮过了片刻后归来,一脸委屈的模样大概是被啄了,背上还系着一个小包袱,谢安打开,一看除了王熙之的回信,还有一枚骨哨。
回信上所写:为何要打豆豆,豆豆多可怜,这几日净被大白吓唬。还有,你在外可用骨哨同我联络,可方便了。
谢安莞尔,再拾起那枚骨哨放在唇边轻吹,没想过了片刻竟招来了那只赤鸦,看起来还是从隔壁小院飞过来的。
赤鸦念念不忘谢安欺负过他,每每看在王熙之面子听他召唤,没想王熙之竟将召唤骨哨给了谢安。
这鸦生似乎有些悲催啊。
ps:葛洪的青蒿取汁法与诺贝尔得奖青蒿素的提取还有启发关系,古人真是聪明。以及忽然想到书圣的《啖豆鼠帖》:啖豆鼠,伤如佳,今送,能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