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故作蹙眉状,“小猫儿狡诈啊。”
三人相处若只谈些琐事,就似变回小男孩与小女孩,王导也觉得他们没长大,一个胡赖一个娇蛮,瓷娃娃似的,让人舍得不推出去见阳受雨。
近日王熙之将钟雅祖传的钟繇书帖还了回去,正是满心的不舍,吃几个肉粽子又没太大关系,谢安特意往粽子里塞了满满的肉,王导拿两人没法,只得道:“一日一只粽即可。”
王熙之晃着两根手指,“两只。”
“一只,若再计较,龙伯可只带小猫儿钓鱼,不带你去了。”
钓鱼?王熙之眼睛亮亮的,伸出沾满糯米的手抓着王导袖子,“何时出门?”
王导淡淡笑道:“端午之后。”
“为何不早些去呢?”
谢安刚给一个粽子系上棉线,放在她手心,“你忘啦,今年有龙舟赛么?”
王熙之理直气壮道:“阿狸又不去划船,我才懒得记。”
王导看了一眼谢安淡然的模样道:“朝会上庾太后有命,今年龙舟赛,让小猫儿随行主公。”
“庾太后其实还是很爱自己儿子啊。”谢安感叹,“可惜这世家女郎嫁了皇室后,还是身不由己。”
王导问道:“小猫儿觉得庾太后有心让主公亲政?”
“人皆有心,只是这家族与儿子,孰轻孰重,就看她是想做女儿还是做母亲了,若老师想知道,我会好好算一算的。”谢安接过王熙之递来的粽叶,低垂眉眼认真包着粽子,此刻只有王熙之那缠着棉绳的白皙手指在他眼前晃着,他只专注包粽,不再想其它。
王熙之轻轻道:“那我每日只吃一只粽子,龙伯定要带着阿菟去钓鱼啊。”
两人都是极为乖巧的,王导心满意足地走了。
待王导一走,谢安悄悄道:“明日跟我去太学修书,到晚上我带你去游北湖,到时候蒸几只粽子当夜宵,不过你吃了后可就不能睡了,不然这胃要难受。”
王熙之眨着眼睛道:“那是自然,跟龙伯去钓鱼那是哄他呢,你不是说,长辈到了五六十就跟小孩子似的需要哄么。”
“阿菟真乖。”谢安又将一只包得满满是肉粽子放在她手心,往阿乙藏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我们要先贿赂阿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