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我你想法难得一致。”
王熙之听得头大,知道谢安也追不上了,不知为何抓着雷氏的手哇地哭了出来。
……
这边厢曹氏和雷氏手足无措,什么心肝宝贝都喊出来了,那边。谢安怒气冲冲浑身湿漉漉地闯进了王导书房,问道:“离间庾亮和庾太后有必要利用阿菟吗?”
王导正品着明前龙井,见他这副杀气腾腾的狼狈模样,差点要把口中茶给喷了出来,低低笑了许久,他才敛色道:“不愧是老夫选中的学生,倒是问到点子上来了。”
谢安闭目不言。
王导忍着笑道:“见庾氏太闲,给他找点事忙活。不过我也有私心,我总要死的,若我死前阿菟还未嫁出去……我只想看看她该如何应对,可如今没等到她气鼓鼓地来,倒是你,这狼狈失态的模样,被城中爱慕你的少女们见着,只怕要心疼死了。”
老不正经!谢安得了王导的话,心里的不安总算沉下,这时才发觉王熙之没跟上来,忙又回去找,这时王导也跟来看,没想王熙之哭都没哭了,只是眼睛肿得可怕,谢安哄了许久,她才笑。
王导隔窗见此情景,又是一阵乐,听着阿乙将宫中之事复述一遍,抚须浅笑,“我家阿菟会撒谎了,可喜可谓。”
且不论王导这一番小动作是要分裂庾氏兄妹,还是要看他的小老虎和小猫儿出丑,反正想看的他都已看到,人心就是这么有趣。
不过王熙之说了谎,自然要去圆谎,说要出城避劫,自然是要出去的。
那日莫名哭了的王熙之十足十地把琅琊王氏上下都吓坏了,小辈自然不敢对王导说什么,曹氏和雷氏倒是抱怨了一番,还道从未见她这么哭过,心都碎了,如今还要出城几个月避开庾氏,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王导笑道:“莫乱说话,这回阿菟去的可是衡山南岳夫人那儿修行。”
南岳夫人魏华存半仙之名九州皆知,她如今所居衡山,身旁有麻姑化了玄境结界,平常人不得进入,四年为救先帝,王导去信一封请她亲自建康,如今第二封信去就是因王熙之的事。
王熙之原本一想要离家如此远,一时还有些犹豫,王导知她还在生气,忙哄道:“魏夫人那儿还养了好鹅。”
一听到鹅,王熙之的眼睛亮起来,不过一想到要离开这么久,不由问道:“那我何时能回来啊?我还等着谢大哥的双生子出生呢,阿狸还说可能是一龙一凤呢!”
王导道:“就几个月,夏日炎热,正好在山中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