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似乎许久没跟人说话,逮着谢安和王熙之就说了一通,两人好不容易听他絮叨完毕,终于见到了郭璞。
郭璞一反常态,头发乱糟糟地,胡须也未加整理,趴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也不知在感受着什么,房间里暗暗地,一道无名之光不知从何处反生出,让人勉强看得清些许人的轮廓。
王熙之抓住谢安的手,让他不要先进门,轻轻道:“师父在问星。”
“子不语怪力乱神。”谢安打了个哈欠,干脆退出去,吹着冷风等着。
过了一会,郭璞边跳着穿鞋边对谢安道:“你可得了龙马?若是得了此马,看来血光之灾就要应验了。”
“……策马江东?”四年前的字条,谢安还隐隐记得。
“对!”郭璞一脸兴奋道,“不过迟了四年,就有变数,说不准是你杀别人了!”
“承你吉言。”谢安装作摩拳擦掌的样子,将那卷《甘石星经》夹着太阳系地图扔给他,“我觉得郭先生这阵子可以去山上看看建康的风水。”
郭璞眨了眨眼,“风水?”
谢安正色道:“看看建康紫气东来的同时,是不是血影西来。”
郭璞一拍大腿道:“我正算到建康西面有阴云压城,你这小子从不好好学卜筮,如何比我还算得准?”
郭璞预言屡屡成真,为世人所崇拜,如今虽是装死隐姓埋名,但庾太后定是知道的,庾太后知道,庾亮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安道:“你觉得我能得龙马,那我还是普通人吗?可我说话没人听,你若有心,最好跟庾亮说上一声,免得到时候夹着尾巴逃城!”
郭璞一脸颓丧,幽幽道:“……说了会折寿。”
谢安转了转眼珠,“那为何还给我算命?不怕折寿?”
郭璞轻咳一声,“因为天命天定,我说出来无事,但眼下的苏峻之事,是人定,可用人解。”
谢安顿时精神起来,问道:“如何解?”
郭璞摇摇头道:“这些是算不出的。”
说了等于白说,就在他与郭璞交流之后不久,王导的情报网传来消息,苏峻秘密派人北上寿春接触镇守此地的豫州刺史祖约,欲要两人联合讨伐庾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