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湖县被洗劫一空的事已悄然传开,让城中百姓心生惶然。
谢安回房换衣,取下挂在壁上的剑,那是荀羡送的生辰礼物,剑名为孤鸿,算是手头最得力的兵器,剑身利落笔直,浮着一层如水的薄光。
谢朗偷偷在门外看他,见他利落拔剑,忍不住道:“狸叔,你要做什么?”
“做跟尚哥一样的事。”谢安收剑出屋,牵着侄儿的手道:“这几****在书房里好好练字,《黄庭经》吐纳之法莫忘了修行,尚哥有公务在身,我长大了,也不该留在这里贪图安逸了。”
谢朗意外乖巧道:“狸叔当年也是像胡儿这么被尚叔保护的啊么?”
谢安笑道:“对啊,你那时还在吃手指啃我的脸呢,现在也不是长大了么?你我不是同辈,却只相差三岁,我不在时,你要同四叔一起保护他们。”
谢朗握拳,“狸叔,胡儿会快快长高的。”
家中事务暂时无需担心,侄儿的雄心壮志也让人欣慰,这个家如今是齐全的,阿玄和道韫才刚刚出世,陈郡谢氏的未来光明一片,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光明提前带来。
桓温接到赤鸦的传书早等在乌衣巷口,口中咀嚼着从岭南那边来的槟榔,谢安笑他,“你若想以后一笑一口大黑牙,那我绝不拦你。”
“吃这玩意会黑?不过吃了之后倒跟喝了酒似的,特来劲。”桓温倒舍不得吐掉,这天寒地冻的,吃着还能暖身。
“吃多了对牙不好,不但会黑,以后牙齿也会松,你想变成这样?赌瘾还没戒除,别又添了一瘾。”
桓温权衡一番,最终还是吐了。他腰间有弯刀,是辽东那边送来的贡品,最近爱不释手,已是迫不及待想要试刀。
“麒麟铜符,有何用?”桓温从谢安手中拿过铜符的穗子把玩着,只听谢安淡淡来了一句,“从六品以下官员,见铜符如见司徒,需听从调配。”
桓温差点把铜符给扔了回去,“这玩意真有用?”
“还记得那个巡城司刘庄么?”谢安微笑,“反正苏峻还没打进来,他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调配他去,正好试试有没有用。”
……
桓温一面吐槽着真亏这巡城司还是刘庄,不然换了庾氏派系的人,铁定不会给你这个面子,一朝天子一朝臣,三朝元老又如何,若有司徒大人有调兵之权,也不至于让苏峻的渡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