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急道:“那到时候攻进来如何办?”
“你担心什么?”谢安淡淡笑道,“昱王爷乖乖的,说不定苏峻看上你,扶你上位也说不准。”
谢安成功地把司马昱给气到了,愤然往外走,心里囔着再也不要理这人,就听到谢安木屐声蹬蹬瞪地追了上来,问道:“暗卫都去哪儿了?”
司马昱瘪嘴道:“哪有什么暗卫,现在都成‘明’卫了,全都被司徒大人调至太后殿中守护,主公也在那儿,城中能用的侍卫都编入军中,现在大家都怕司徒大人一声令下让大家去赴死一战……”
谢安摇头,“不会的,家师是能屈能伸之人,到时候是要降的。”
想了想,谢安不放心卞望之,问询太医他的病况,确定他现在无碍只是起不来床,起码得修养大半月才放心。
“卞老师现在起不来就好,我多怕他见到苏峻时,忍不住要拼了老命跟他同归于尽。”
雪落天晴,只是城中半空还飘着些许火燃灰烬,宛如春日时的柳絮,悠然落下。
宫中所见之人皆是愁云惨淡,司马昱见谢安依旧是那副温淡的模样,不得不佩服谢家的家教。
现在愁也罢,惧也罢,该来的挡不住,有空烦忧还不如寻办法化解眼下危机,拖延到勤王之军到达之日。
没想谢安刚进到大殿见王导,就听到他们正在谈论石虎南下寿春之事……
王彪之见他来到,当即摇头道:“你这谎话跟神棍似的,阿丙从襄国传信来,说石虎得知祖约已带军离开寿春,即将不日整军南下。”
谢安懒懒道:“石虎也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时机,换我也要南下。”
王导见他一肚子气没处发泄,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忙用麈尾敲了敲他的头,“可有办法阻苏峻入台城?”
谢安道:“除非老师派高手去杀了苏峻,我看没有别的办法。石虎南下,恐怕郗鉴将军也收到了风声,他如今也不敢轻易出兵勤王,就算他能出兵,我们也早成了阶下囚。”
谢安句句话属实,听得人不得不面对现实。
刚封的左卫将军刘超道:“谢安石,卞大人赠你此字,如今你应如磐石安定人心,不应说这些丧气的话。”
“好吧,”谢安轻咳一声道:“其实石季龙南下的可能性只有一半,另一半在鲜卑慕容手中,因为我在前些日子与慕容恪的通信中曾谈及苏峻与祖约将叛之事,如果慕容氏不傻,这些年受了石季龙那么多闲气,慕容氏就等着他出兵南下,然后在边境制造混乱占些便宜,到时候就算是石季龙也会掂量孰轻孰重,毕竟郗鉴将军的兵马还在广陵压着,随时可北上寿春。”
王彪之奇道:“你何时跟慕容氏这么熟了?之前那慕容霸还送你东西来着,这慕容氏眼光还真不错,知道你非池中小鱼。”
谢安哪敢说他处心积虑搞好关系,等到以后能将慕容霸拐来做质子,将未来的敌人扼杀的摇篮里,只说,“我们都是少年人,你们羡慕不来。”
众人无语,继续听到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