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遗憾道:“可惜现在不是杀了苏峻一人就能了事的,得大军临城才能将这万余兵马压制住。”
谢安反而更好奇桓温的事,不依不饶问道:“你和长公主到底怎么了?”
桓温无言,朝王熙之使眼色,可偏偏王熙之又没看懂他的意思,道:“其实我觉得桓符子做驸马不错啊,也不知太后为何不喜欢他。”
桓温气极道:“你这小丫头跟着小狐狸学坏了,这等事岂可是你们女子能随意谈论的?还有,你以后少在人前同他往来,防着被外人说你们……”
“我和阿狸有何不妥?”王熙之蹙眉道,“桓符子真当迂腐,男女行事坦坦荡荡,你若喜欢她,就不要藏掖,我晋人可不是你这种缩头缩尾的风范,何况你跟长公主只是互相喜欢而已,又不做苟且之事,如今乱臣临城,你若真的关切她,现在就该去后宫守着她,万一那苏峻想攀皇亲,求太后让他娶了长公主,或是让他儿子当驸马,这可不好说呢。”
没想被平日都不怎么说话的王熙之当头棒喝一顿,尤其是后面那句话令桓温想到司马休逃走那晚还掳走长公主准备献给苏峻的事,脑中嗡响了起来。
谢安轻咳一声,“据我所知,目前苏峻没这个打算。”
三人不想在大殿附近多待,谢安准备回后宫面见太后,告知他庾翼的消息,免得她担忧,只是刚走没多远,就被苏峻带进来的流民兵拦住,那人一看是谢安,忙和颜悦色道:“原以为三郎要一同进殿受封的。”
谢安微微一怔,道:“我还未及冠,区区一介平民而已,不过现在想去探望太后,可否行个方便?”
那守卫将他们一路带到后宫,还道:“将军再三叮嘱,让我等不得惊扰后宫女眷,所以都未曾有人敢进去过。”
“辛苦各位。”谢安满意点头,不动声色塞给那人一件玉佩,打发走人。
桓温啧啧道:“看他们这样殷勤,我还以为你真的投敌了。”
“眼下跟投敌有何区别?”谢安白了他一眼,“在那大殿里都是忍辱负重的大人物,如今只盼咱们中书令快些把陶刺史给哄好罢!”
谢安在宫女的带领下去见太后,宫中妃嫔都聚在太后殿中忐忑不安的模样,一见来人是谢安,个个几乎要哭出来了。
古来宫变,这后宫受难最重之地,无论是太后皇后都少不了受到兵卒欺辱,想来她们几日都睡不好,尤其是庾太后,兄长逃走,幼弟赴死,简直就是多重打击。
庾太后心绪不宁问道:“谢、谢安,我家小庾呢?”
谢安道:“去找他二哥去了,他在我身边反而会碍事,这不一切都很顺遂,后宫亦会安然无事,只是这些日子在吃穿用度方面会有所缩减,还望诸位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