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城外坡上苏硕苏孝等将领带着几十名精锐猛将,纵马奔驰地飞奔下山,将赵胤的军队冲开一道口子,瞬间打乱了赵胤的军阵,令得赵胤军节节败退。
苏峻与谢安看得皆是朗笑,已是寒食散药性发挥全身的苏峻,更是因此狂意勃发,见两子得胜,心情激荡。
谢安忍着药性,笑道:“看来苏将军可退位让贤了,两位郎君已能独当一面。”
苏峻醉意大喝,“胡言,我儿能破贼,你就小瞧本将军了?安石,你且睁大眼睛看着……”
还未道完,苏峻就骑上战马,带着数名贴身骑兵离城,往山下冲去,打算如他儿子那般冲散温峤军。
谢安被寒食散热得满脸通红,果然真药性是容易丧失常性,司马衍要给他喝水,他摇头,带着司马衍趁乱匆匆离席,也不管那苏峻是胜是败,总之这里不宜久留。
水路不能行,万一被我方军队当成靶子可就惨了,谢安把自己和司马衍穿好盔甲,扮做骑兵的模样往山下逃。
远远见着苏峻冲击失败,反被温峤军包围,苏峻这才惊醒过来,欲返回石头城。
谢安见此机会也不走了,寻了一处灌木掩护,拿出彤弓,欲要瞄准苏峻。
司马衍急道:“彤弓轻巧,苏峻这么远,只怕是瞄不准。”
谢安只觉得自己呼出气都滚烫无比,执弓之手微微发颤,所以说这药不能乱吃啊,他在山坡上方,苏峻在下方乱军包围中,这距离是难以射准人,但好歹也要试试。
凝神屏息等了许久,谢安在司马衍的催促下,终是咬牙射出一箭,彤弓赤箭隐秘而迅疾地射中正往坡上奔来的苏峻战马的马腿。
战马一个趔趄,已是寒食散药性加酒意加身的苏峻难以自控,从马上掉了下来,就在这一瞬,四周追兵齐齐向苏峻投掷长矛。
一时间矛枪如密雨纷落,苏峻浑身是伤,终不知是被哪一人给斩首,身首异处。
司马衍见此情景,吓得浑身颤抖,用力攥着谢安的手臂道:“他死了!苏峻死了!”
谢安迷迷糊糊地听到三军高呼的声音,无奈道:“你快些把那身华服披在外面,好让义军不把我们误伤了。”
司马衍见他还是如此淡然模样,不由笑道,“苏峻死了,你还是那般冷静,朕有些惭愧啊。”
谢安翻了白眼,极力忍耐道:“得了吧,我倒是想跳起来高呼万岁啊,可惜不忍着,这药性太重,待会你就得见我笑话了,对了,你以后可得颁布禁令,这寒食散真当吃不得,苏峻就是最好的下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