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没等到朝廷诏命,江州刺史一日未决,就是要挑起陶侃与守城之人的冲突,无论如今守城的是郭默还是褚洽,如若引得别有心思的陶侃而来,后面的事就不可控制了。
如今王猛跟谢安住在褚府,谢安去见他时,这小孩还是不忘边吃边看书,褚氏是书香世家,藏书丰富。
王猛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看,又埋头看书了。
谢安直截了当问道:“你跟苻央南下,可曾带了什么护卫?”
王猛道:“不曾,她哪里有钱养得起护卫,能管我俩饱腹就不错了。”
真的很缺钱?若真如王猛所说,苻央没有带人一块来,应该分不出人手去追踪截杀信使,那是郭默派人去截了?
也不知还有多少漏网之鱼,昨夜倒是在城中抓到了郭默其中一个儿子藏匿点,但那小子年幼,身边的都是照顾他的老仆,问了半天都问不出郭默别的藏身点。
武昌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来来往往人数颇多,这几日闭城已经引发很多人不满,武昌是长江重镇,出行行商的人颇多,若不是刘胤死得太过惨烈,震慑不少人心,只怕早就有人要提出抗议了。
谢安不愿再耽搁,与褚洽一商议,决定让沈劲亲自回建康送奏表。
沈劲快船出行之夜,谢安在码头命人架了个茶寮,想着找个时机跟陶侃见上一面。
可这茶寮还没建好,沈劲在半途遇到了谢尚的船队,同时还得知庾亮的船队紧随其后,此处离武昌颇近,两军皆是昼夜疾行,谢尚心忧谢安安危,都未曾睡过好觉。
沈劲将城中诸事告知后,谢尚才稍稍安心。
见过谢尚后,沈劲依旧要往建康而去,只因如今江州刺史之位悬而未决,需得朝廷下诏,不然一日无安宁。
当年温峤做这个江州刺史时,并无多沾染政事,闲散度日,如今的武昌多有王敦时遗留下的印记。
而如今无论是陶侃还是庾亮主导江州,似乎都会让人看到昔日王敦的影子,兼领两州,权倾朝野,这是大忌。
如今三军齐聚武昌,加上躲在暗处的郭默和苻央,一旦生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