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似乎还在,然而怀里已经空了,谢文麒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刚才她亲过的地方。
“……队长?”左丘推门进来,猛地看见……自家队长摸着自己的脸……
不由得狐疑。
“……什么事?”妖孽就是能一秒变脸的生物,立刻就严肃了起来,双手插兜。
还好是左丘,也就狐疑了那么一刻就开始汇报药品的事情。这要是朱豪或者大北,还不得鬼哭狼嚎地大叫:“啊呀呀,队长你在干嘛?摸自己脸做什么?”
……
想想就……瞬间移动去捂住他们的嘴都来不及的。
***
上珠峰他们是上了很多次的,但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心理负担更重。
决定他人的生死并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如果有人因为自己的不够好而死,会在很多个人夜晚从噩梦里大汗淋漓地醒来。
田霏和藏族向导多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每呼吸一次心脏都觉得压迫得腿要软下去,呼吸像要把胸口撕裂了一般,她回过身去略略停下来休息,他很显眼地在队伍里面,即便是正低着头看路,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就这么确定他在,就能安下心去。
就像噩梦若醒来,触碰得到他。
直升机最多也只能飞到大本营的地方,再往上空气稀薄几乎就带不动螺旋桨,强行起飞根本就是在赌博。1996年疯狂山脉登山队曾经在珠峰出过事,当时尼泊尔的空军为了接一个重度冻伤生命垂危的登山者就强行降落到了6000多米的二号营地,其间数度差点坠毁。
凤凰的实力决定了不需要飞行大队的人这样冒险,他们从大本营出发,这条训练的时候走过几十次的路直接上到二号营地只花了五个小时。
二号营地休整的时候谢文麒与尚能通话的一个幸存者终于取得了联系,他是喜马拉雅登山队的队长Blue,澳大利亚人,在极寒天气下经历了两天两夜,没有氧气,仍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