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的大妈携手她的众子来解救她前夫的,结果,她只是带着那帮与我从未蒙面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来分家产的。我想知道,都TMD的破产了还有什么能抢的?
真的太可笑了,别的姑娘累了想哭了,有父母的肩膀爱人的胸膛。但我不一样,我有被子。别的姑娘可以躺着哭站着哭坐着哭爬着哭怎么开心怎么哭,我只能藏着哭偷偷哭跑到女儿看不到的地方哭还得挑着时间哭。
哭也不敢出声,还得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蒙上被子哭。最痛苦的是哭完了还得冲着别人笑。人家哭有胸膛有肩膀,我哭有被子,我家被子很棒对不对。
我其实挺没心没肺的,很多人都被我的伪装欺骗了,他们一致认为我没了谁都过的一如既往。我笑了,难道我只能哭吗?毕竟,我要担起很多,我要担起孩子的一生,所以我要忍受一声不响袭来的委屈。
这个生活很无望,梦想被现实打破,就连生存都开始没有着落。
我开始在网上超低价抛售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来维系生活。因为很多路回不去,即使往回走也会看见路口放着一块禁止通行的牌子。
生活很无望,又不想死,也不能死,就只能一个人把艰难走完。
再后来,我开始步行接送女儿,无论晴天还是下雨。我也学会了精打细算,讨价还价斤斤计较。就连我们小区门口的乞丐也开始说我一天比一天小气。门口的出租车司机再也不会朝我殷勤的鸣笛。
我和女儿几乎没有再添新衣。我也不知道曾经的那些朋友知不知道我的近况,我也不想说,他们也不会问。
我懂了很多,看透了很多,之前,我只是看透爱情,现在我是看了人情。
我似乎用二十多年的时间经历了一生。
那个曾经站在校门口每天穿着新衣服的我已经不见了,那个大笔大笔挥霍的我已经死了,那个全是野心的谷凝黛已经被生活扼杀了。
真后悔啊,曾大把的金钱和光阴用在狐朋狗友身上,到头来只不过换来一场虚空。最让我后悔的不是回不去,而是懂太晚。
无风怕我太消极,怕我没准儿会报复社会,就邀请我他别墅参加聚餐,我不想去来着,掐着脚指头都知道是一帮怎样的人。但是他说:“上次被你浇了一头水的那姑娘说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我扬眉:“我呵呵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是想报仇吧。”
于是我就来了。
果不其然,除了上次那帮贱人又附加了几个人模狗样的败家子。
我提着淘来的帆布包包,浑身上下的衣物和配饰加起来也用不到六百块钱。来之前,吴风说要带我去买衣服,我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吴风,你如果感觉我穿的太寒颤,那我不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