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像被赦免的死刑犯,她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于是缓缓走到石门边上,静静聆听,外头一片死寂,只剩余淡淡的风声。
伊芙推开墙壁上用来射击的孔槽,由里看向外,地上全是面目狰狞,仰面朝天的僵尸,一动不动,跟人的死尸极像。
说不出是侥幸还是更加害怕,伊芙走到艾伦身边,他正掐着秒数打开坩埚,将里头浅绿色的液体倒入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子。
“这药……是用来对付僵尸吗?”伊芙问。
艾伦白她一眼,“你刚刚不是看过外面,僵尸全死了。”
艾伦在玻璃瓶上施了魔法,装入储物戒指。他侧首看向垂着头的伊芙,金色的秀发掩着脖颈,如团团白雪堆积。
“发什么呆?”艾伦挪开视线,“还有两条护城河,外城墙和塔楼。”
“噢……是,对不起。”伊芙收回思绪。
艾伦哼了一声,径直拉开石门,和拉开凳子一样轻松。
“走吧。”
“嗯。”伊芙和艾伦到门外,横着的僵尸尸体让伊芙无从下脚。
艾伦走了几步,转头看向站在那儿不动的伊芙,有些不耐地搓手,“又怎么了?”
“没事。”伊芙踮着脚,从尸体缝隙间的空隙走过去。她走了两步,双脚虚软无力,到了某个临界点,忽然眼前一黑,好像之前被艾伦的精神压制的感觉像喷涌的泉水一样涌上来。
艾伦就看到伊芙像被扯断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下去。
他瞬间移到伊芙身边,握住她的手腕一拉,于是伊芙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斜靠在艾伦身上。
艾伦精神压制的残余实在太可怕,那样撕扯的疼痛,如同灵魂被人用小刀子一刀一刀撕裂一般,伊芙的脸和纸一样苍白,无力地低声□□。
艾伦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一秒,伊芙羽毛般轻薄的身体被拦腰抱起,迷糊中,她睁开困倦的双眼,对上骷髅德西的森白大嘴,德西注意到伊芙醒了,立刻友善一笑,比不笑还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