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垂落,指节紧攥,咯咯作响。
十几分钟的风中独站,消散了他的满身怒火,却消不散那颗还在揪裂的心。停在边侧的车子,门未关,副驾座随意躺放着他的手机,在他转身回去的瞬间,突兀响起。
说是突兀,是因为这个地方太空荡,轻微的动静,亦能发出回响。
没怎么在意更也没怎么猜测电话是谁打来的,他的手机,每天都有无数的电话进来,这还是在戈登处理过后转进他手机的。
生意场上就是如此,你跟人家做生意,你得求着人,腆着脸,各种配合各种应酬,各种随传随到。
人家求着你做生意,你也得端出姿态耍尽计谋,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如何才能让自己战功累累从而足以服众,让那些持股自傲的股东们毕恭毕敬,无话可说。
就如伍乐旋所言,他拼死拼活赚的钱,还得给他恨透的男人一份,并且,是乖乖的双手奉上!
电话是伍乐旋打来的,意外不是一般二般,用力摁下接听,开口就呛声:“求饶了?现在才来求饶会不会太晚?我是不是该庆幸,对你来说,宁呈宵到底还是比宁呈森重要?”
“宁翰邦。”
伍乐旋的声音不太正常,微抖,有失她一贯的冷静,隔着手机听筒,宁翰邦亦有感知,沉声:“什么事!”
“老爷子……老爷子他在祠堂昏迷不醒了,家里送去了KB医院,让……让我们也过去!”
晴天霹雳吗?之于宁翰邦来说,确实有些许这样的感觉。
上午那会儿,宁呈森才说,两个人斗,悠着点,彼此亮出底牌斗太狠,搞不好老头就被气的一命呜呼,到时候,这个家里,还有谁来偏帮他。
到今天,他不在乎老头的偏不偏,而只是觉得,如此可笑。
没有回话,伍乐旋又说了句:“我自己过去,呈宵也都给抱去了,等不及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伍乐旋在些微的颤声过后,恢复了寻常,对着他,依旧没有多少情感,说完就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