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绰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装裹外面那几床被子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虽然烂的差不多了,上面也垂坠着大量的珍珠和宝石,结果让这个盗墓奸尸的家伙毁得渣都不剩。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个时代的东西不可能还摆出来陈列的,估计这是新做的,没事儿,应该还干净。”
两个人在被窝里扭动了一会儿,自觉不自觉地抱成了一团儿。
“你看内个。”
李绰伸手指了指床铺上方的幔帐,上面刺绣着纹龙图样。
“有条龙的须子跟其他的不同,最底下的,须子耷拉着,上书房的师父说,那条是前朝的龙,要被本朝压着。”
李绰的目光辽远清澈,盯着几百年前的无数个夜晚,自己不断凝视着的单调画面。
他一定很孤独,临危受命,主少国疑,用自己尚未成熟的肩膀扛起一个帝国的兴衰。外戚、内侍、前朝、后宫,消耗了这个孩子多少心血,玲珑的心肝,被本不该他这个年纪操劳的繁重国事消耗着,渐渐耗尽了心血,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张涛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男人比自己有勇气,有担当得多。
“啊啊啊男神你好帅啊么么哒。”他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了李绰再一次温热起来的身体。
“蛇精病。”李绰已经学会了几个时髦的新词儿,什么妈的智障、地主家的傻儿子,你咋不上天呢?还别说,基本用在张涛身上都挺合适的。
虽然嘴上骂他,李绰却没有推开张涛,两个人的头挨在一起,目光都纠缠在那条孤独的盘龙上。
“父皇驾崩之前,拉着我的手说,‘有什么心事,跟爹爹说说吧,过一会儿,就不能了,帝王的心事,不能说。’”李绰的头发纠缠在张涛的自来卷儿上,难舍难分。
自从到了二荤铺子,张涛一直想给他理理发,可是李绰说什么也不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发文身是大不敬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也不知道以后左邻右舍会怎么看他,跟星野似的到处掰弯男女老少,唉罪过罪过啊。
张涛伸手玩儿着李绰的头发,心里咂么着他刚才说的话。
“对了男神,还没问过你几岁呢?”张涛暗搓搓地说道,从李绰刚刚的话和他还没结婚就驾崩来看,自己很有可能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触犯了刑法。
“哦,我年纪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