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雨大作,敲在小小的窗户声音加倍放大,顾云初心里却一片冷静。
冷静的过分残忍,是对她自己。
她知道,这里是她的终点,在她弄懂了某些事情之后,那个人不可能再让她活着。
也不一定是死,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可怕,他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反正这里是疯人院,每天要喂无数的药物,其中必有一种是许薇姿说的那种,吃上会让人性格暴躁、出现幻觉、忧郁厌世的。
虽然知道自己危险的处境,但是拨开迷雾的感觉却让心坚定起来,她不能这么被动,她一定要逃出去。
机会,就在今晚!
她静静坐着,护士送来的晚饭和药她都乖乖的吃掉,可在他们看不到的洗手间里,她全部抠吐,吐得肠子都绞在一起,她还是坚持,应该都是慢性药,这样基本没事。
她没有手表,房间里也没任何能标注时间的东西,她觉得差不多饭后2个小时,门外有了响动。
手心里出汗,她紧紧捏住了拳头。
那么重的铁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像被压碾过脑神经,她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门口出现一个男人的黑影,他穿着黑色的雨衣,头上的风帽盖的很严实,加上屋里的光线不明亮,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铁门轻轻带上,他往里走了俩步,雨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湿润的痕迹,他声音带笑,就像见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你看起来还不错。”
顾云初冷冷的注视着他,也笑了笑,“托你的福,暂时还没完全疯。”
对方笑的更灿烂:“你别着急,用不了一个星期,你就可以忘掉所有的爱情情仇,嗖的一下,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顾云初眉眼弯弯,可是笑里却含着血藏着恨,“是呀,到时候我说什么都没人信,而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景子墨。”
景子墨把头上的风帽摘下来,他走进去,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镜片遮挡的桃花眼潋滟生春,“云初,让我说你什么好?说你傻你其实很聪明,说你聪明你又很傻,我提醒过你很多次离开我二哥,可你就是傻傻的不听,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不过……你偏偏跟我过不去。”
顾云初搁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捏着衣服的下摆,淡淡的语气其实用了很大的力气,“景子墨,你让我恶心。”
“恶心?”景子墨拉着椅子靠近顾云初,“因为我是男人喜欢同样是男人的景薄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