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薇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地方软软的、暖暖的,捧着楚子隐的手掌,将脸贴近,何若薇轻声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夜风从洞开的房门吹过,送来夜的味道。月亮静静升到半空中,如水的银白色轻轻泄了一地,如同上好的缎子,在夜色中肆意的伸展开来。轻轻闭上眼,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夜来花香。脸庞贴伏的地方是温暖的,何若薇甚至可以闻到楚子隐身上的青草味,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有着暖暖的触感。
“真好!”何若薇闭着眼,满足的轻叹着。
而后她感觉被人搂到了一个更温暖的怀抱里,如同漂泊的船只,终于可以停靠。
她紧紧拥抱着身前人。
“你和轻雅说了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楚子隐的低语。
刚刚多好的气氛呀。心里长叹一声,何若薇睁开眼,微微与楚子隐拉开一点距离,她道:“我让轻雅明日去账房帮忙。”
楚子隐一愣:“让轻雅去长官账房,这合适么?轻雅的能力我不否认,可是……”
何若薇知道楚子隐担心什么,她道:“你放心吧,轻雅过去也不过是担个虚职。所谓‘手中有粮,到哪都饿不死’这经济大权,我又怎么可能让她染指?不过是借她做个势,也让各房各院看看。我可不是他们随意打的人。”
楚子隐仔细一想,也明白了何若薇的用意,他笑道:“我明白了,你不光是拿亦晴做了借口,连轻雅也被你算计在里面。”
何若薇道:“我这可不是算计,只能说大家相互利用罢了。你以为让她去管账房,轻雅就没落到好处?过几日,族里公选,这司颂一职轻雅的胜算可比王亦晴大多了。她这几日天天在姑母床前伺候着,如今我又给她加了一重码,你说你那些叔伯婶姨会选谁?”
楚子隐嗯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可怜亦晴了。”
何若薇瞪了楚子隐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会记着亦晴。这事也算我欠她的,该明我找个机会寻个良缘把这个人情还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何若薇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好半天她才继续道,“原本只想安安静静来参加祭祖,可现今走到这步,已无退步。我也不想这般做事,虽说是姑姑在后面推了一把,可是我有时在想,会不会让叔伯婶姨他们为难了。”
楚子隐将何若薇搂紧了一些,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别人在后面说你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拿各房各院的管事们开刀。可是娘子正如你所说,到了现在,不光是我们,别人也没有退路。再者你是为了自己吗?你不过是为了不想辜负姑母对你的信任,所以你才这般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