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刚去看过子轩了,本打算让他再来替玉儿看诊一下,没想到,他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神医他,要不要紧?”
“子轩也是个痴呆子,为了玉儿连命也不想要了,竟然将自身多半的血都给了玉儿!哎,玉儿也得亏遇上了子轩这样的傻子,才保住了一条命。我楚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感激子轩才好。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楚瑜你何意?你舍得,让楚玉对黎子轩以身相许?
“可玉儿她诞下了皇族血脉,又有众多儿郎痴缠着她,她的婚事,恐怕不好办哪。”
虽然明知楚瑜再三强调楚玉面临的现状复杂,皇甫元烜也知,就算他爱慕楚玉至极,若他想与楚玉之间能开花结果,真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情。横在他们之间的,岂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皇族赐婚,甚至几国霸主之间的明争暗斗。
皇甫元烜不知,此刻他的感慨真地应验成了现实,那时地疯狂相争,最突出的,才是真正的霸主之争,不争天下,争,美人!
慕容皓是楚玉孩子的父亲,他是最有可能名正言顺拥有楚玉的男人,这一众男人中,也唯有慕容皓的势力最强大,手握整个东虢国的几百万重兵。若是他想要逐一消灭这一干情敌,简直易如反掌。
邶邢国先帝已死,棠樾是皇甫元烜唯一的封地,那些驻军是他唯一的资本,他就算不图谋江山,新皇皇甫元炘也不会放过他。为了皇甫明康,为了赢得与楚玉的将来,皇甫元烜必须要好好保住棠樾的几十万兵力。
沉吟再三,皇甫元烜终是决定,暂如楚瑜所愿,明日便走。
楚瑜点了点头说:“也好!你与玉儿总算相识一场,待到春暖花开时,你若有空,便上蜀洲来看望她们母女吧!”
“蜀洲?”皇甫元烜有些奇怪,怎么不是虢城?
“不错!我姑姑她们都在蜀洲,我打算带玉儿去见她的父母。”
原来如此。
皇甫元烜微微戚眉,望向马车的方向,沉声问:“他会让你这么做吗?”
顺着皇甫元烜的视线,楚瑜一同看向那辆宽敞的马车,感慨道:“我姑姑患有严重的心疾,就是神医黎流觞都治愈不了。她至今仍不知,她的女儿还活在世上。我自见到她以来,每每被叮嘱不能让她有一点点忧虑和心伤,不然的话,她那极度脆弱的心脉一旦断裂,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了。为了姑姑的身体着想,我父亲与姑父相商,待寻到玉儿之后,带着玉儿亲去蜀洲见她,再告诉她玉儿还活着这个事实。”
因着楚瑜说的是真实的事情,那悲伤的语气,任皇甫元烜怎么细看,都找不出半点虚伪之感,皇甫元烜隐隐有些相信楚瑜的话了,毕竟,楚瑜虽然计谋百出,可他总不能连血脉至亲都拿来诅咒吧。
楚瑜故意大声地诉情,车厢之中的慕容皎岂会不知其用意如何,只不过,他不打算再相信楚瑜这个奸商了。
可当他看见,楚玉的女儿,紧紧地依偎在昏迷的楚玉身边,两只小手本能地紧抓着楚玉的衣裳,小嘴儿使劲地从母亲身上汲取着活命的乳汁,那一刻,他无端地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