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似乎更猛了,吹得那一排高高挂着的灯笼,胡乱摇晃着。有明亮的灯光照着,庭院却显得十分萧瑟与冷清。
唐逸清上前将楚玉拥进了怀里,顺着她的视线,一直望着山下时隐时现的火把,柔声劝慰道:“夜露深重,玉儿,我们进屋吧。”
眼见着楚玉依然不闻不动,痴然沉重的眸光一直望着远方,唐逸清伸手想要接过她怀中的小月牙,“别冻着孩子了。”
提到孩子,楚玉的心思才渐渐回转,她想了想,转身对楚瑜说:“楚瑜,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可否半个时辰后来找我?”
这还是数天来,楚玉第一次主动与楚瑜交流,观她这般郑重的神情,楚瑜能想见到楚玉找他究竟所为何事。
不过,楚瑜也很乐见这一幕。楚玉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连称呼都变得正式,这是将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男人看待,而不是因着血脉之由而强行有的兄妹羁绊。
“好!”楚瑜的目光,在楚玉的胸前停留了片刻,又扫向小月牙,微笑的眼帘,隐隐带着层暗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在场众人均是聪明至极之人,谁人看不出楚瑜那特殊的寓意所指,皆脸色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
楚玉身体一僵,一股羞恼之色瞬间在脸上闪现,她狠狠地白了楚瑜一眼,转身匆匆地走回房间,原本沉重悲伤的心情,也因着楚瑜的暖昧眼神而消散了许多。
众人的视线,重新落在楚玉的身上,望着她有些狼狈的步伐,心思真真是纷繁复杂。
荀致远当先收回眸光,转而望着楚瑜翩然而立的身姿,冷嗤了一声,对唐逸清说:“大师兄,在她完事儿之前,咱们是不是该跟楚少主好好聊聊。”
唐逸清点了点头,转向楚瑜说:“清想邀楚公子进房一叙,楚公子可有时间?”
楚瑜好像根本没看见荀致远讥讽的眼神,笑笑说:“荀世子所言,正是我所想。唐公子,请!”
唐逸清转而对黎子轩说:“子轩兄,一起来吧!”
黎子轩轻拂了下衣袖上的雾水,抬头时,见荀致远与楚瑜已然阔步而行了,他连忙抬脚紧跟在唐逸清身后进了房间。
院中的声响,楚玉听得清清楚楚。她心知,这几个男人,定然是打算避开她细细商讨一番。只是,无论他们有什么打算,她都决定,天亮后,她要亲自去棠樾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