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军脑袋烧糊涂了, 子弹打无了想用这种铁砣砣想把我们砸死吗?”有人将手雷拣了起来。
“放屁, 奉军明明还有子弹。 那东西古怪得紧,赶快扔了。” 另外有人闻到那股子火药的味道,心里莫名烦躁地道。
“这玩意能有什么古怪的,我..”
“轰!”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 手雷骤然爆炸, 锋利的弹片到处肆虐, 周围数米内的吉林军无不被密集的弹片波及到, 惨叫声一片, 由于这些士兵挨得比较紧, 使得这颗手榴弹直接杀死杀伤五六人。
夹击奉军的人分成两拨,另外一边也是这般情况。 随后又是两颗手雷从树林子里面被扔出来。
侥幸拣回一条命的吴大熊等人像看到鬼一般纷纷后撤, 这般新兵蛋子,打打顺风仗还成, 眼下伤亡超过三分之一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捞到。 对面的奉军到现在枪声都还没停过,十几个人, 当真不知道他们带了多少子弹。 还有那诡异的小钢雷, 忽然就爆炸了,那腾起的火光, 一张张无知而恐惧的脸, 现在倒伏的尸体,以及刚才还完好,现在却捂着伤口惨叫不止的同伴。
“ 这,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哪知道。”
“ 又来了, 又来了, 奉军会妖法, 快逃啊。” 恐惧来自于未知,方才鲜活的好几条生命现在死的死,伤的伤, 惨不忍睹, 这些人当兵没多久又没见过阵仗的普通汉子,自然再也支撑不下去。
“你他娘的才会妖法, 呕!” 奉军这次扩军新兵们虽然经过了较为系统的军事训练,战术素养非吉林聚集的这帮农夫可比, 不过没有见过血却是一样的, 之前在交战的时候, 神经高度绷紧。稍有不慎便有毙命的下场, 当时还没怎么觉得,这会仗打完了,看到满地的尸地, 个把人断掉的手臂, 一地的血腥味。有的地方连泥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一些个没见过血的奉军士兵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涌,将之前吃过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
“瞧你们这点出息。”徐成这个外来份子能这么快当上班长, 本事跟另外一两个奉天人也差不多,不过由于其上过战场, 临战时的心理素质更加过硬, 才在几人的竞争中当上这班长。 这待遇可比以前在河北的时候好了几倍, 从小苦过来的徐成对于这份军职也更加珍惜, 奚落了几个士兵一下, 然后道。“赶紧的,帮受伤的人止一下血, 然后抬走,能救活几个是几个。 再不走,要是那帮吉林军又带一批帮手过来, 咱们可未必兜得住。”
“是, 徐哥。” 几个士兵顺从的点头, 刚才要不是徐成的经验。 只怕他们这些人里面也至少有四五人会中枪倒地不起。经验在战场上很重要, 失一次误可能就再没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放开我。 放开我,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个把受了伤,胆子小的有些惊慌地看着接近过来的奉军士兵。
“他妈的, 给老子老实点, 要不是上头有令, 老子才懒得管你们的死活。 遇上咱们奉军。 你们也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换了其他地方打仗不给你们补上一刀送你们个痛快才怪。” 徐成眼珠子一瞪, “ 把你们弄回去是救治你们, 别他妈不知好歹。”
“ 救, 救我们? 哪有这么好的事?”
“ 你们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把你们弄回去对老子还有好处了? 不想走的就躺在这里等死吧。” 另外有奉军士兵哼声道。
牛国栋等人都受伤流了不少血, 奉军士兵说得不错, 他们都受了伤, 要是长时间得不到救治,这条命还真悬了。能够得到救治,自然没有人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奉军士兵拣枪的拣枪, 背人的背人, 背了七八个伤员,往回赶, 与部队主力汇合时,吉林军的八个伤员便被野战医院直接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