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一个棋牌室里帮忙。”他笑笑,“你们警察懂的了。”
我也只好笑笑。所谓的棋牌室,当然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地打打牌、搓搓麻将就好。说白了,十家有九家半,就跟小型赌场也差不多。像项全这样的人去,当然也不会真让他当什么服务员,我估计是做“保安”。
我问:“哪一家啊?”
那人回道:“叫什么名字还真不知道,我们就是这里打打麻将,又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想了一会儿,“说是说我们这里最大的一家旗牌室,他手下还管着几个人,威风咯!”
我点点头,这一区最大的旗牌室,有这一点找辖区派出所的熟人问问就出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旗牌室上班了?”我问。
“应该是吧。”
“他家里现在有人吗?”
“他爸他妈早就退休了,还有他奶奶,三个人都在家吧?”
我忙跟大家道了谢,先去和项全的家人会一会吧。
这次我敲开项全的家门后,没有用警察的身份。跟那些热心嘴快的大爷大妈相反,亮出警察身份,只会让这家人心存警惕。
我说我是项全初中时的老同学,前几天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他现在搬到这里来了,特意来摸个门。
前来开门的,是项全的父亲。年纪应该比我家老爷子小好几岁(我家老爷子三十一岁才生我,在他们那个时代,这是标准的高龄青年了,一般都是二十三四岁就当爹作妈了,农村就更早,二十岁左右结婚生子才叫正常),但是看起来,却比我家老爷子干瘪得多。
我说不出那个滋味。
就是你还是看得出来,他比我家老爷子年纪小的,但是精气神特别差。特别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阴沉得可以。
他隔着外面的铁栅门,上上下下地把我看了一遍,眉毛还是皱得紧紧的,直接就来了一句:“我看你不像跟我儿子有交情的。”
我笑了笑。
大叔,我该说你犀利呢,还是有自知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