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家都已经看清了。
她的手上都是大块大块的淤青,有的是青色的,有的是紫红色的,还有一些新鲜的疤痕。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次挨打的结果。
人在挨打的时候,会抬起手抵挡,特别是惯用手。你们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每次受到冲击时,哪怕是强光的照射,都会马上条件反射地抬手阻挡?右撇子肯定第一时间抬右手,左撇子肯定第一时间抬左手。
“身上应该还有,”我说,“一定更严重。”
气氛顿时冷下来。
楼上楼下都传来下课的喧闹,只有我们站着的楼道里,安静得不像话。
谭老师的眉毛皱得紧紧的,问我:“裘家和,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老觉得许小花还是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可是徐金龙、姚广强他们都已经没再欺负她了。我也是灵机一动,问了她一下,结果……”
谭老师半信半疑地看看我。但我现在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初中生。所以虽然有疑惑,但很快就流星一样地逝去了。
可真实的原因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都要多亏了曹俊。
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曹俊还在震惊中,他恐怕是头一次看到父母可以在孩子身上留下那么可怕的伤。
那时候曹俊没心没肺地说,许小花带的鸡蛋少了点儿,说起他乡下的亲戚们带起自己种养的鸡蛋和菜是多么慷慨。我一下子想起来,许小花家在农村里也许算不得富裕,但也绝不是贫穷。几个鸡蛋对她来说是太少了。
如果是她父母同意了的话,她怎么可能只带这么几个?
更合理的解释就是,她没有经过父母的同意,是自己偷拿的。因为是偷拿,所以才不敢拿太多,怕被父母看出来。
而在下一个星期,她又回去时,偷拿鸡蛋的事还是败露了。也许是因为和我说过的一样,她想再多带一些鸡蛋和曹俊他们,偏偏被父母看见了,或者他父母的数学比她想象中的好,剩下的鸡蛋数着数着就发现不对,专等着她回去呢。
总之,她被父母暴打了一顿。这才是导致她脑出血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