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分,一骑快马踏冰践雪之声,突然远远传来。惊动了在更棚旁边拴着的一条黑犬,汪汪的吠叫起来。
转瞬间十几支火把都亮起来,将来路照得通明。十几名长大汉子不知道刚才藏在哪里,都拿着铁尺迎了上去。饶是汴梁这等腹心之地,轻易动不得利器。披甲持弓什么的更是厉禁。然则看这十几名守夜汉子动作,哪怕就是凭着铁尺,等闲百余人也别想冲过此间,直入萧言所在的别业深处!
来骑转眼间就被火把照亮,马上汉子看来是识得人,压低声音焦躁的一声招呼:“是俺!”
巡夜之人的领队却回了一句:“关防?”
马上骑士抬手就扔过一块牌子,巡夜领队接过借着火光眼看一下,笑道:“不错。九哥,这一路辛苦?河东如何?”
马上骑士同样板着脸回了他一句:“这是你问得的?”
巡夜领队也不生气,笑着点头:“是俺问得差了............显谟今日就在别业之内。你将马交给马厩崔四处,他自然会照料。俺着人穿先通传显谟............事情了了,自然有热铺热汤等着你。一切不用烦心。”
马上骑士拱手抱拳:“二郎,多谢了。改日再见,俺再请酒!”
不要多长时间,已经有人直入萧言居所,悄悄将他唤醒。萧言今日却是独睡——谁都知道萧言这段时间都在忙大事,连小哑巴都不敢来打扰他。萧言本来就睡得不踏实,一有亲卫在床头轻轻召唤,顿时翻身就其。一点没有迷迷糊糊的样子,皱眉就问了一句:“何事?”
那亲卫低声道:“河东来人。”
萧言双手用力,狠狠的搓了两把脸,跳下榻来:“掌灯,传来人进来!叫人准备茶水饮子,今夜不睡了。厩房人都起来,说不定就要赶紧传信去多处地方............都快准备!”
亲卫顿时领命而去,转眼之间他的书房就已经燃起灯火。几名亲卫按剑站在书房门口值守。不相干的人,谁也别想靠近三十步以内。
萧言一边披衣,一边快步走到书房处。那河东来人满脸疲惫风霜之色,已然在书房门口等候着了。见萧言到来,忙不迭的行下大礼。也不多说什么,就将韩世忠亲笔写好的书信递上。
萧言点点头,温言抚慰两句,就命他下去休息。走入书房,才将书信拆开,凭窗细细而阅。
这个时侯今日不当值的张显也被惊动,扎束整齐而起。佩剑来到萧言书房外,几名亲卫看张显到来,不敢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张显也点点头,低声问了一句:“河东来人?”
几名亲卫都点头。
张显嗯了一声,并不靠近书房,交待一句:“这些时日关防加倍紧密一些,却不要给外人察觉出来了。河东往来的情形,更要遮掩干净。都仔细一些!”
还没有交待完,就听见书房当中重重一拍几案的声音。笔墨纸砚都被震动,各色声响连成一片。
张显一惊,快步就走到书房门口。却看见萧言已经推门而出。看到张显迎来,就吩咐一声:“请方中散至,张显你也候着,有要紧差事交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