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哼了一声,仿佛知道张显的疑问也似:“这赵楷还有什么多说的?提了便走,到时候当个招牌名分就是,还怕他敢不听命?来得及的............”
然后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将张显拉开几步,让到黑暗中,拍着张显肩膀:“五郎啊,我没把持住啊............万一有孕,我总是要将责任担起来。就算没有,欺负个女孩子也没什么意思............你和玉钏儿大事什么时候办?到时候我是要去喝酒的............”
这事情显然憋在萧言心里有一段时间了,这话能找谁吐露?找小哑巴那不是挨掐么。张显也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今夜毕竟是行此大事,纵然已经预备万全,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一旦不胜,就是粉身碎骨!哪怕以萧言现在心志之坚,奔走半夜直入禁中,将所有事情都布置完毕之后,也不由得只觉得浑身又酸又软,偏生神经还是绷得紧紧的。情不自禁之下,竟然向张显吐露了几句心中关于茂德帝姬事情上的苦闷。
这边张显只恨不得将自家耳朵掩住,燕王托以腹心是好事。可这宫闱秘事,岂是臣下所能闻的?嫌自家性命长了么?他张显还想为燕王厮杀,立下无数功绩,生当封侯,有七子八婿,但逢生辰,满床皆笏。可万万不敢参与此间事!
萧言心绪激荡之下说了几句话,自己就收住了口,转头看去,只见到满面尴尬的张显。
萧言自失的一笑。
现今自己,很多话已然不能随便说出口了。多少事情,也只有独自承担。
倒是真怀念在燕地的时候,一日行军下来,因为粮食不够,萧言定下的规矩是军卒吃饱,军将看命,剩下多少是多少。为争一口热汤,别看牛皋现在和韩世忠交情如此之好,两人真能在篝火边撕扒成一团。而自己也肚子饿得咕咕叫,裹着毯子一边烤火一边吹嘘后世那么多种美食,酸菜鱼辣子鸡东山老鹅麻辣小龙虾再加啤酒,说得连岳飞都在偷偷咽口水,对这些萧言口中不明觉厉的食物悠然神往。
那时说什么都成,说女人更是经常激起韩世忠应和的淫笑。
可是现在自己越走越高,这些以前并肩而战的弟兄们,已然只能仰望了。
这样............也罢。
反正也不能回头了。自己只能在历史重重天威之下,一路前行,给这些好男儿们一个更好的结局!就从今夜之后!
外间呐喊呼喝声越来越响,向着皇城禁中越来越近。萧言一下从自己思绪中惊醒,看到张显一脸急切神色却又不敢催促自己。
萧言一笑:“担心外间那些土鸡瓦狗做什么?走,带上官家,还有在外的太上,看看他们闹出了多大阵仗,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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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之内,柔福只是死死抱着姊姊不撒手,絮絮叨叨说着别来景象。
她如何习武,她如何在椅子上练骑术,她积攒了多少准备浪迹天涯的家当。她如何化妆成小内宦想潜出太上行在去看姊姊,结果在门口被燕王直亲卫提溜回来了。
还有今夜萧言如何闯入,她如何奋不顾身和萧言撕扒,如何凭借一身震古烁今的修为保护住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