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柔柔垂下了眼皮,除了她自己,外人看不到她眼中复杂的情绪。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避开了佟蔻芝侧过身去接。
“怎么了?”佟蔻芝奇怪女儿忽然变了脸色,“谁的电话?”
“没什么,妈,”她用力的握紧了手机,“我可能要在娘家住几天,明天我想去爸的公司看看。”
“哦,哦……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真的没事吗?有话可要和妈讲啊,别委屈在心里。”
奕柔柔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回到了房间。她冲进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手碰到水才发觉火辣辣的疼,一看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刺破了。她看着镜子里憔悴晦暗的那张脸,瘦的皮包骨头,黑眼圈明显,眼袋突出,活脱脱弃妇的模样。
“哗……”
她把洗脸池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乒乒乓乓掉的到处都是。手被划破了也不管不顾,对着镜子嚎啕大哭起来。
“柔柔,你怎么了!快开门啊,你别吓我!柔柔!”
佟蔻芝拼命敲门,她听到里面嘈杂的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儿的哭声,担心的要死。可无论她怎么喊,里面的门反锁着,就是不开。
“这是干什么?”奕桐赫一到家就听佣人说了,着急忙慌的赶了上来。
“女儿在里面,怎么办!她从沈家回来就不对劲,我看叫楚白过来吧,当面问个清楚。”
说话间房门开了,奕柔柔一身狼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
“爸,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你这幅样子,我们怎么能放心!”佟蔻芝气急败坏的骂道,“是不是范文芳给你小鞋穿了?我去找她算账!”
“没有,我只是累了,”奕柔柔扶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身后传来爸妈的吵架声,泪再一次迷糊了双眼。
她觉得自己要气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无数次失眠中最憋屈的一次。
流产也要坐月子的,她甚至都没出月子呢,真没想到自己的婆婆,那个大家闺秀开始算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