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上源源不断地吹出冷风,吹得她一头整齐的齐耳短发凌乱地飞舞。唐睿看见她小巧的耳垂下空空荡荡的一片,突然间,心里也仿佛跟着被挖空了一块。
“七七……”他抚住她瘦削突兀的肩。
“二哥?”宋安七站起来,侧开身躲过他的手,扯了下唇角。
下唇上有一块儿被咬破的伤口,颜色暗沉,像块流血的黑洞。她一笑,血丝又从伤口渗出来。
唐睿拧眉看着她,眼睛里大片大片的焦急和内疚来回地闪,可是找不到排泄的出口。
“干嘛这样看我,很难看吗?”宋安七习惯性地抓头发,五指合拢,却抓了个空。她抿住唇,摇了摇头,脚尖蹭着地,踢了下长长的最多的那一束头发。那些,是她自己剪掉的,好笑的是当时钟虎竟然想要阻止,没有拦住还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唐睿垂下眼,轻轻捏了捏她耳边的断发,“没有,你怎么样都好看。”
“二哥,你是出来找我?”宋安七不自在地退了一步。
指尖一空,唐睿眨了下眼,从容地收回手,“妈让我送你回家。”
“干妈也在啊……”宋安七有点想念邹榕,邹榕待她视如己出。也只有她,会让唐睿出来为她解围。因为花枝的缘故,她有近半年没有去唐家,没有见过邹榕了。
“是啊,妈叫我好好照顾你。”唐睿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按下电梯按钮。
“睿二哥你回去吧,我自己下楼打车就可以了。”
说是送她回家,干妈其实是怕她被欺负吧,但那种场合下不能把话说得太露骨。唐睿能撑到现在才出来,兴许干妈和唐书记还起了冲突。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唐睿没必要再为送她和他父亲起摩擦,他还是回去的好。
“对了,”宋安七打开挎包,提出云尚甜品的袋子。
里面一盒打包好的双皮奶,在争执时塑料杯被压迫了。白色的奶蹭得包里黏糊糊一片,葡萄干和红豆沾满了包装的袋子。宋安七取出尚且完好无损的那盒,抽了张纸巾擦干净,递给唐睿。“来的时候去了趟中学,这家甜品店还在营业,我给她带了一杯。你帮我告诉她,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盒子外还泛着层冰渣,冒着冷气。她买好后,怕被阳光晒到双皮奶变温,特意放在包里,打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