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黄巾兵最后一名士兵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但是毫无怜悯的脸,可来不及说出半个字,他的喉管已经被刀背劈得粉碎,鲜血从嘴鼻滚涌出来。
杀入纵深的乐进让黄巾兵心生惧意。其实乐进已身披数疮,只是他一路拼杀,就想直捣黄巾兵坐镇后侧的彭脱所部,复仇的决心能让他暂时忘掉身上任何疼痛。
被二十名亲卫簇拥着的彭脱惊骇地看着乐进,神情恍惚,俄而指着乐进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给我宰了他!”
那些亲卫虽然装备精良,可眼前这个乐进好似从坟茔里爬出来的死人,浑身散发着阴腐的气息,让他们不敢靠近。
今夜的上弦月分外皎洁,照亮了乐进一侧血迹斑驳的脸。
乐进的铁铩平稳地举起来,铩尖对准了彭脱的眉心。
他的口吻冰冷无比:“今日必定取你首级!”
那些亲卫终于扑了上来。他们武艺娴通,经验丰富,知道乐进手持双兵回转不便,想将他的兵器架住再图谋进取。乐进也顺势将两支兵器上举,好似中了贼兵的道。谁想便在那一迟滞间,乐进忽地两手缩回,拔出了背后那柄宝剑。
银蛇在夜中走了条诡异的弧线,却已饮过四人的鲜血。
颜师古曾对击剑有所注释:“击剑,以剑遥击之也。”可见古代的击剑术与现代颇为相似,都讲究个快准狠。
这乐进便一腿向前跨个马步,后腿发力,借直击之势挺剑便刺。几个彭脱的亲卫被刺中胸膛,倒地身亡。
虽然乐进无畏拼杀,枭贼颇众,但体力也渐渐不支了,创伤也终于反馈过来源源不断的疼痛。乐进拾起铁铩立住身形,举着剑冷冷扫过周围的贼兵。
梁仁和一众部曲站在高处御敌,将乐进杀敌的风采尽收眼底。但是当见到乐进不再左右突入来回驱驰,而是立住兵器不再移动,便知道他的气力逐渐衰竭,渐渐落了下风,并且有身死的危险。
“兄弟,我来助你!”
梁仁心中十万火急。他大叫一声,麾兵冲杀下来,无奈原本就伤者过众,留下许多尸体后,很快被黄巾兵击退回来。
乐进的额角适才被一个贼兵砍伤,鲜血小蛇般流过他的鬓角,殷红鲜血和他目中的神采一同渐渐凝固。他突然挺身一刺,剜出一个试图袭击他的黄巾兵的左腿上一块血肉,然后迅速退回原地,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文向……你为何还不来啊?”乐进开始喃喃自语了。
徐盛其实冲入了县令的府邸,重新找到了隐蔽在暗处的彭猛一众寻求。
“徐队正,你不是出城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那些汉军士兵看见徐盛分外高兴,毕竟徐盛在他们心中还是一个勇猛无比,文武双全的好头领。
彭猛颇为不怿,但徐盛毫无芥蒂,他急匆匆道:“如今城头义军正与黄巾兵胶着在一起,战事危急,我需要你们助我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