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的确处处透露着蹊跷,玉笔里的机关是他命宫人下的,暗器也是故意留给雪月看的,目的就是为了扳倒左相,顺便告诫土族收敛,别在挑衅。
可是往秀女的茶水里下巴豆这件事,他从没有吩咐过任何人,半叶等人虽然有嫌疑,但他不能完全肯定。
最反常的是,自己的情绪本来一直都是平稳的,即使醉酒之后也不会失态,可是今日饮酒后,他的心却一直像被火烧着一样,又焦又灼,又痛又累,简直无法自制!
“慕容尘,你不信我的话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爷爷是不会骗我的!”霏明见慕容尘的情绪忽上忽下,以为他是不信任自己的话,急忙一骨碌站起来义正言辞着纠正。
慕容尘紧闭着眸,淡淡挥袖,冲霏明有气无力的道:“我没有不信,你下去吧”
霏明很少见他如此颓然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言下去,在殿中静站了一会儿后,返身离开了。
龙吟殿内恢复了静谧,悄然无声的静谧。
慕容尘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叹息声,还有——温热液体低落到地面的撞击声。
他很想她,很想很想,想到每日每夜都快要发疯了!
可他努力克制着,努力压制着,努力的告诉自己,她没死,她还活着,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她爱吃的,爱玩的,爱看的事物;她保护的,疼爱的,信任的妖或者人,自己无一例外的保护的很好,就是盼着她有一天会回来,然后紧搂着他的胳膊,嫣然巧笑着夸他:“冰块,你真是棒棒哒~”
“阿锦,我不敢去猜测霏明的话是否真假,也不敢猜测今日的事情是否是你所为。我只知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真的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次在梦里见过你,拥抱你,幸福着,欢笑着。然后再醒来,再忍受着没有你的孤独”慕容尘躺在龙吟殿冰冷的地面上,白日里英明神武的身体弓成了一团,他在紧紧的抱着自己,也抱着一丝丝仅存的希冀。
他很困,但是他不想睡,因为怕梦太美好,太幸福,太满足。
这样的话,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会更孤独,更无助,更绝望!
月光清冷,薄薄的纱雾透过龙吟殿的殿窗撒进殿来,将慕容尘整个人照的朦胧明亮,他精致绝美的面庞,瘦削冷冽的棱骨,无一不令人心疼。
某人站在殿窗前,悄悄仰面,为的就是不让眸里的眼泪掉下来,腐蚀掉她刚刚修复好的肉身。
冰块,若我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若我这辈子都是这副鬼样子了,你还会不会爱我如初?
我叫某人,某某某,必须错过你的,某某某第一百六十五章被霸占的土族
雪月马不停蹄的行了三日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土族。
可当她向往常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王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王宫里的气氛跟以往有些不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