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影一声不吭,只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脑袋。
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原本衣服就坏了好几处。现在,只能用破破烂烂这个词语来形容了。红色的液体,顺着脸滴落到地上,胳膊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死哑巴,让你狂,让你给老子添麻烦。”
封影的手握成了拳头,强忍着要把此人碎尸万段的冲动。他干脆闭上眼睛,任由那棍子像是雨点一样的落在他身上。
能忍则忍,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大汉打的有点累了,踢了一脚封影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还不停的咒骂着封影。
“你个死哑巴,谁生了你谁******就倒霉。怪不得你爹娘要把你送来这边当人质,简直就是个废物嘛。你这么没用,你爹娘也肯定都是废物,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嗝…害的老子到现在,连一个媳妇儿都没有娶到,真******晦气。”大汉吐了口口水,倒在地上,打起了鼾。
封影站起来,冷冷的盯着他。想娶媳妇儿是么?好呀,那就帮他一把吧。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把大汉拎了起来,走到井边,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井。
封影手一松,只听到有东西落下水的声音,拍了拍手,他端起那盆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在最后面的一间,那根本就不算是房间,应该说是个小草房。这么金碧辉煌的穆府,应该很难有这样破败的房子吧,然而它却是真的存在了。
屋内的摆设极其的简单,只有一张破木桌子、一张少了支腿的椅子。还有一个碗橱,里面放着的,是几件衣服。虽然衣服上都有好几个补丁,但却很干净。
尽管现在是夏天,但那床也实在是太过简陋了。只有一张草席,和一个稻草扎成的枕头。他是晁南派到这边的质子,不管他们怎么对他,至少他还有一个身份摆在那里,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就拿刚刚那个大汉来说,以前打骂那是常有的事情。每次他都会忍下来,可是今天,他居然敢把父皇母妃也给骂进去,这就触犯了他的底线。
谁让他那张嘴那么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的仇,也就算报了。身体的疼痛,还是让封影皱起了眉头。用冷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伤口上的污泥,随便用布条绑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