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了!”
“公子只要把差事办成,不就性命无忧了么。”
“你说的倒轻松。秋天的时候各地府衙早就收过一次粮了,现下我到哪儿去筹粮?”
“府衙收的粮食只是应缴的税赋,还有大部分粮食留在百姓家中啊。”
孙玉鹤一怔。“你的意思是……”
“只要能避祸免灾,公子应该不吝啬出钱买粮。”
“对对!”孙玉鹤兴奋的击掌。“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就去收粮,待这件差事办完,一定重谢姑娘!”
待人走后,程煜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云姑娘,属下不明白。您设计孙玉鹤,意在离间白王和孙惟庸,事情已经依您的意思进行了,您为什么又要帮他?”
“帮他?”祈云筝品了口茶,不甚满意的扬手倒在地上。“你不了解白竞天,也不了解孙惟庸。白竞天多疑,但不蠢,孙惟庸看起来忠厚,却是老奸巨滑,他们俩这是联手演苦肉记呢。”
程煜风听得懂她的意思,却想不清楚里面的玄奥……她的意思是,白王和孙惟庸并没有中计,而是将计就计?
“白竞天很清楚,他的丞相是颗根深蒂固的大树,拔不得,因而他不是真心要杀孙玉鹤,孙惟庸善于揣度君心,不会不明白这层利害,说到底他也是有恃无恐。两个人都猜到有人在幕后操纵,当然要齐心合力把我揪出来。”
“那,我们到目前为止的行动岂不是白费了?”
祈云筝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回储秀馆已经是傍晚,青莲和小橙子见着她,心才落了地。虽然她们现在已经知道主子很厉害,而且也有一个厉害的侍卫跟着,但是她们就控制不住担心,大概是主子以前柔弱的模样太深入人心,她们怎么都没办法把弱不禁风的印象拔除掉。
“姑娘,您这一整天到哪儿去了?李嬷嬷从宫里回来了,不过她没有过来,要是她问起您去了哪儿,我们该怎么回答才好。”
“不回答呗,就不告诉她,看她敢怎么着。”小橙子凑到主子跟前,鬼灵精怪的挤眉弄眼。
祈云筝摸摸她的脑袋,幽暗的锋芒在眼底闪动。云锦这么快把人放了回来,看来是已经摸清了她的底,将要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