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给咱们准备一桌好酒菜。”
“今晚么……”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东鲁王进屋,扑打身上的尘土,忽听夏微岚沉沉叹道——
“不知阿史那兄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入土为安。”
已然入春的气候,今夜,格外冷。寒风阵阵狂袭,小树歪了身子,紧闭的门窗微微作响,桌案上的烛台诡异的跳动,映出一双染了血腥的眼眸。
“人已就位,只等皇上下令。”影卫屈身而跪,面向背对的白竞天,目视地面,不敢有半点逾越。
烛火横倒,光线暗了几分,白竞天眼中的光芒晦涩阴沉,唇角隐隐有上扬的痕迹。
“皇上!”孙惟庸不顾礼数直撞进来,神色慌张。与他同来的宇文卓,肖驰也是一副出了大事的严肃模样。
白竞天转过身,眉心凝起一抹愠色。“何事?”
孙惟庸看出他们扰了皇上的好心情,可是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些了。“定国寺、云水亭、长安街三处着火,火势蔓延的极快,现在京城一片火海!臣已命京兆召集百姓灭火,但——”
轰!轰!
遥远的轰鸣震摇地面,花架倒了,东西掉在地上摔碎。震动过去,里里外外一片死寂。
白竞天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转瞬,凝起一抹厉色冲出宫外。侍卫急匆匆来报,见到皇上立即跪下。“皇上,北门两座角楼炸了!”
什么!?
白竞天大怒,孙惟庸面色铁青,宇文卓沉思不语,三个人的反应大不相同,但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
“西宫!”
影卫先行,肖驰传来两队侍卫护驾。白竞天一行人赶到西宫时,宫里宫外躺着一地死尸,事先埋在此处的影卫全部死了,而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部属的如此严密,怎么可能让人跑掉?城中大乱显然是里应外合,可所有人都被软禁在此处,是什么人有在外面接应!
“皇上……”
白竞天面目狰狞,眼神凝厉掀起狂怒。“封锁北门,绝不放一个人出城!我不信他们能生出翅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