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筝!你和你男人是一伙的!妈的,老子上了你们夫妻的当!今天老子不杀白竞天这件事绝不算完!”
“突厥王若执意如此……”祈云筝微微一笑,横抬起右臂,背后的黑暗乍然亮起,声浪齐喝“王上”,威势凌人。
听到这整齐宠亮的喝声,众人皆惊。祈军何时在南门外集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察觉?
“今日是我儿满月之日,云城断然没有缺席的理由。”祈云筝转身,望着城下身披白甲的俊朗青年,不掩骄傲。一封不曾谋面的书信,他便为她夜行数千里而来……这个世上只有他对她深信不疑。
祈云筝按捺下心中感慨,转身望着城下众王。“这道城门打开,不知远在数百里外的大军可来得及救驾?”
“开便开!老子难道还怕你要胁不成?”
东鲁王走上前来。“祈王,本王一向敬你是女中豪杰,我等远道而来道贺却受到如此‘礼遇’,实在教人大失所望。白国倾吞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我等即便丧命于此,白祈两国也抹不去这阴险卑鄙的污名!”
“你跟她扯这些废话作甚!要杀便杀,我们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祈云筝的视线轻慢的扫过底下的人,最后停在封凌霄身上。“封王,我承诺你们平安归去,你可愿就此罢休?”
封凌霄目光微闪。
“少来这套!我们才不要你假仁假义!”
夏微岚拉住这个冲动的蛮子。“你知道什么,她这么做是为了保白竞天。”祈云城的确是极大的威胁,但祈军入城需要时间,而且封军也不是吃素的,若真的打起来,白竞天必是首当其冲的目标,就算祈军最终得胜,白竞天也早就命丧黄泉。息战,是救他的唯一方法。
夏微岚看向封凌霄,别人不知他的心思,他却知道。白竞天咄咄逼人,无论多少次触犯他的底限,他都忍了。他为她忍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她却只在乎白竞天……对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来说,不会有比这再难堪的了。
封凌霄默了半晌,才道:“若我说不愿呢?”
祈云筝扬笑,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今日血洗帝都,来日踏平万里江山,一统天下!”
这种话只有她敢说了。封凌霄一笑,遥望着她,眼中凝蕴的深沉尽是说不出的复杂。“怎能让你称心如意。”
南门敞开,祈军分列,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封凌霄上马,领军撤出天京城,身边的卧莫儿王小声嘀咕,祈王会不会出尔反尔,不应该相信她。对此,封凌霄只是一笑。
出城不远,他回头后望。祈云筝傲立于城楼之上,风带起衣袂飘动,火光辉映,更显威凛之气。这个女人,只有这个女人,让他敬,让他爱,让他恨到骨子里却又不舍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