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份孝心是好,可也该替自己打算呀,总不能一辈子陪在父母身边, 不是吗?”
孙以倩约略猜到她的用意,可是却想不通,好端端的,她为何关心起她的婚姻大事?“我现在还不……”
“二小姐若不嫌弃,我替你做个媒如何?”
她已经表现的十分为难,稍有点眼色的人都该就此打住,转移话题了,可是她……分明是故意的!孙以倩看着她温柔握着自己的心,心头烦躁。她花了多长时间,多少心思才把老夫人哄住,让父亲母亲重视她,在府中占有一席之地?她在相府过的体面,人人尊称她一句二小姐,嫁人?嫁人有什么好?谁能保证夫家与她恩爱不变,不过是换了一座宅子,同样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再来一遍,何必?
“侧妃娘娘好意,臣女心领了。”孙以倩的语气已经明显冷了许多。“婚姻大事当由父母作主……”
“这么说,只要相爷点同,二小姐就没意见?”
“……”
祈云筝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二小姐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侧妃娘娘……”
祈云筝头也不回的走了,连个转圜的机会也不给她。孙以倩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现在何止是不安,她预感将要大祸临头。
自从云筝嫁人,碍于身份,白竞天未能与她见面。云筝仿佛能体切到他的心情,每隔一日便借着愚王的名义递上一道折子,为他排忧解难。
白竞天不能不承认,每回看到愚王的折子,他的心情都会好起来,云筝每次都能解他之急,供他之需,就像两人曾促膝长谈,互诉衷肠,默契的深知彼此。男人最需要的莫过一个可以解忧的女子,恰如云筝。
“臣拜见皇上。”
白竞天正看着愚王的折子,听见孙惟庸的声音,慢慢抬眼,睨着他白国的顶梁之臣。“边境传来的最新军报爱卿看过了吧?”
“是。”
“阿史那和岱钦都是沙场不容小觑的猛将,此次两人联手,恐怕非朕亲征不可。”
孙惟庸躬身向前。“突厥与卧莫儿不过乌河之众,岂是我白国百万雄兵的对手?皇上只要派一两名勇将,便可将之拿下!”
好听的话他是不想听了,虽说以兵力而言,白国远胜两国,可是他却挑不出一个可以与阿史那岱钦抗衡——这就是事实。“朕不想打无把握的仗,若战,必胜,若不胜,不若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