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惟庸许下承诺就没想她会放过他,以她目前的处境,应急于为王爷洗脱谋反罪名,她可以让他推翻证据,或者干脆找一个替死鬼,更甚至让他来顶罪……可是见柳月兰?他想不出有何作用。
孙惟庸带她去地牢,孙玉谦不知怎么得了消息,也来了。“父亲,奶奶醒来一定想见你,我陪王妃就好。”孙玉谦抬起头,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她,丝毫不掩饰敌意。
“这……”
“大公子肯屈尊作陪是云筝的荣幸。”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主动说要陪她倒也是稀奇。
“王妃这边请。”
守卫打开地牢的铁门,孙玉谦请她先进。祈云筝顺着楼梯下去,长长的甬道只有一面墙悬挂火把。地牢里面阴暗潮湿,摆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加上光线不好,看起来阴森的就像是阎王殿,与相府一贯的光鲜形象大不相符。
孙玉谦的全副注意都在她身上,进到这里面以后,她四下张望,可是不管看到什么,脸上都没有惊讶或者害怕的表情,甚至连新鲜感也没有。地牢里面有老鼠,有模样狰狞的毒虫,她瞧见或是没瞧见都是这么一副淡定的模样,让他产生一种她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感觉。
“王妃,前面就是。”
地牢的空间不算大,唯一的一间牢房关着柳月兰。她蜷缩在角落,埋起头,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脏的不成样子,看得出来受过拷问。
王府的生活虽然困窘,可也是衣食无缺,原先的柳家小姐,后来的太子妃,柳月兰经历了举家灭门却从未身陷囹圄,如今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又脏又可怕的地方也确实可怜。
祈云筝走近牢房。“柳月兰,王爷让我代他来看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月兰急忙抬起头来。“云筝……云筝……”她狼狈不堪的爬过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祈云筝这才注意到她脚上栓着铁链。“救我……救我……”
柳月兰的眼睛里闪动希冀的泪光,她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企求她这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祈云筝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微微笑,像菩萨一样温柔。“我是很想救你,可是救了你,王爷就要担起罪名,牺牲你一个,总比牺牲整个王府要好,你说是吗?”
柳月兰愣了愣,眼中的光芒在熄灭。“王爷……王爷就没有……”念在多年的夫妻情份上对她有一点不舍不忍?
“柳月兰,你的男人是个傻子,你能指望他什么呢?”
柳月兰用力挥开她的手,脸上不再凄楚悲凉,而是无限的愤怒和恨意。“都是因为你!是你给王府惹来的祸事,要是没有你,王爷根本不会被人陷害!”
“是我的错,那又如何?”祈云筝凉凉一笑。“现在在牢房里面的人是你,不是我。”
“……”
“为救夫君,心甘情愿沦为阶下囚,你的勇气我十分佩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