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兰一怔,黯淡下来的表情悲凉且苦涩。
她并非在演戏。孙玉谦看的出来,她的绝望,她的犹豫,她的恐惧……都是真的。也因此,他越发好奇了,柳月兰究竟知道什么秘密,即使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不肯说。
“我不想死……”柳月兰说完这句话,捂着脸,隐隐绰绰哭了起来,然后,越哭越大声,整个地牢都是她悲凉的哭泣声。
翌日,早朝。
孙惟庸穿着庄肃的朝服走上大殿,早已到齐的百官都十分奇怪丞相今日来迟,纷纷侧目看着他,但见他一脸凝重,显是有大事禀报。
白竞天看着他俯身行礼,淡淡问道:“爱卿有何事启奏?”
“皇上。”孙惟庸直起身子,朗朗的声音在大殿传开。“定国寺一案虽已水落石出,臣却仍旧疑惑重重。王爷智商有若孩童,何以有谋反之心?”
听到这儿,白竞天微有些不悦。此事已盖棺论定,他旧话重题,难道是要赶尽杀绝?他猜疑云筝,但还不想杀她,所以十分不喜欢咄咄逼人的孙惟庸。
“皇上,臣一直未能想通其中关节,直至昨日……”孙惟庸顿了一下,才道:“柳氏不堪牢狱之苦,供出了一个秘密。”
“哦?”白竞天懒懒扬声,不怎么感兴趣。
是人都知道,皇上这反应是生气了,到这儿,就是该说的话也不能说了。丞相最知皇上脾气,从不会逆着皇上心意办事,可是今天他似乎特别执拗。
“皇上。”孙惟庸未抬头,低凝的目光坚毅沉定。“柳月兰所供秘密事关重大,臣请皇上摒退闲杂人等。”
白竞天见他不识趣,一脸的不耐烦。“不必麻烦了,爱卿想说什么就说吧。”
“臣以为不妥。”
丞相是两朝元老,少有这么不长眼力的时候,不但皇上不高兴,连其他人也觉得他有点过火了。
白竞天生气,但没有当场发作,他抬手一挥,宫人侍卫全都出去了。孙惟庸这才拜谢皇上,开口说道——
“柳月兰说,王爷是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