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王府的下人都在院子里刷洗血迹,白释天把自个儿家弄的像屠场似的,那股血腥味一整夜都没散净。他出了气,把人都吓跑了,给王府递帖子送礼的人不少反增,只不过这回来的只有礼物,不见人影。
愚王府正在构建朝中势力,因为有皇上的默许,这些事甚至是摆在明面上的。但表面终归是表面,云筝或白释天都清楚,不管现下有多少人依附王府,只要白竞天的态度一变就会散作乌有,真正能起到的作用的都是隐藏在暗处的力量。
云筝给白释天点的那几个人在朝中都是中立之辈,但中立不代表他们想独善其身,只是未曾谋得良主。这些人若愿意投靠,将会成为极大的助力,但究竟能否成功招抚还得看白释天的手腕。
打发了这些琐事,祈云筝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拜访相府,孙惟庸见她来很高兴,从大门口一路把她迎进厅里,孙老夫人听说她来也高高兴兴的来见,说的净是些感激不尽的话。
原先的不速之客成了座上宾,家人的热情友好在孙玉谦眼里映成了讽刺,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做什么?
祈云筝见门口杵了个人,极为自然的笑着打招呼。“大公子。”
“谦儿,快来给娘娘请安。”
孙玉谦眉角一抽,死盯着云筝,恨不能在她身上穿出几个洞。
祈云筝坐在老夫人身边笑盈盈的应对他的敌意,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侧王妃的身份,他能把怎么着?
“拜见侧妃娘娘。”孙玉谦不情不愿的拱手行礼。
“娘娘治好了奶奶的病,可是咱家的大恩人呐。”或许在最开始,孙老夫人对这个与皇后有着相似面貌的女子有所忌惮,但在她接二连三的救治之后,俨然已经把云筝当成了亲人。
孙玉谦强抑厌恶之感,才没有当场去撕下云筝的虚伪面具。孙惟庸不知儿子心中所想,他已然决定放下恩怨,不再与云筝为难,故而也就没想过一向遵从的儿子会与他唱反调。
“王妃留下吃午饭吧。”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老夫人,不打扰了。”
“留下吧,娘娘难得来一趟。”孙老夫人也说。
祈云筝不着痕迹的瞥向孙玉谦,但见他那双像恶狼一眼的眼神,浅浅抿了下唇。“好吧,那我就留下。”
守在一旁的孙以倩看着云筝和兄长之间的互动,选择了沉默。她虽然身在这个家中却已与这个家断绝了联系,不管他们怎么样都与她无关。